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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病情好多了，也清瘦了一些。韩莞坐在她旁，祖孙二人手拉手说着话。老太太跟孙女说两句，又会偏过跟儿说两句，再鼓励儿发表一下他的见。

小恩比韩莞小一辈，过来给韩莞磕拜年，“恩恩给大姑姑拜年。”

韩恩还不好意思过去，大虎跑过来牵着他，几个孩和翠翠、豹跑去侧屋玩。只有二虎没去，正拉着李侍郎说新学的课业。

韩莞给几位长辈屈膝见了礼，其他人都说了“过年好”之类的吉祥话，跟韩泊只屈了屈膝。

韩莞非常佩服老太太。别人再讨厌韩泊，老太太也不会放弃为这个年过不惑的儿树立信心。

黄氏死之前，心心念念想给俊俏的大闺女说个好人家，自己无能，让闺女受委屈了。若谢世和闺女能够破镜重圆，当然更好。不过，母亲和儿不许他手闺女的任何事，他只得把这个想法埋在心里。还是有些生气，闺女犯糊涂，老母亲和儿还都帮她。

“好，去跟表哥们玩吧，以后多跟他们亲近。”

侄给姑姑拜年大都作揖，他的这个礼有些大，是吕氏让他这么的。

韩泊红着圈说，“闺女，别怪爹，爹也是想让你过好日。以后有好的了，再……”

韩泊说的废话哪怕再不合时宜，老太太也会捧场地，再委婉地教一教。

看到他，韩莞又想到躺在沙漠里的韩宗瑞。怜惜地抚摸着他的小揪揪，说，“好孩，好好孝顺祖母、母亲，多量母亲的不易。”

逗得众人大乐。

韩家，只老太太住的上房窗换成了玻璃。窗明几净，非常亮堂。现在的上京城内，谁家安了几扇玻璃窗也是份和富有的象征。

彭氏也是一脸苦相坐在右边一排。再闹喜气又如何，不是自己家，自己的男人儿都死了，连尸骨都远在千里之外。自己的婆婆不是婆婆了，成了庶支媳妇的婆婆……

韩恩小声，“我省的，我娘亲很好。”

韩莞给了他一个装着二十两银锭的红包，把他拉来面前靠在自己边。这孩长得眉清目秀，很腼腆忸怩，脸都羞红了，小手指不停地抠着衣裳上绣的小纹。

韩宗亮端着长辈的款儿，非常严肃地说，“好好学习，勤奋练武，孝敬长辈，不许淘气，不许打架。”

韩宗录忙笑，“今天过年，咱不说那些事。”

两只虎给长辈们磕了，给舅舅姨姨、伯娘吕氏作了揖，一气得了十一个红包，连小小的韩宗亮舅舅都给了。

江氏笑，“宗亮几天前就把红包准备好，还想了好久该说什么话。生怕今天外甥不来，白准备了。”

屋里一群人都喜气洋洋，只有这两个人耷拉着眉苦着脸，让人一便能看到他们的存在。

韩泊一脸苦相坐在老太太左边。经过家人多日的帮助教育，他已经认识到了错误。又听说谢老国公说谢世还惦记着韩莞，吓一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