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兴地接过。

这位谢三夫人上有不少矛盾，似乎只有她听音乐或歌曲的时候是她真实的表现。

不能说豪门媳妇就不能喜音乐，但她太执着了，又遮遮掩掩。

韩莞把他们送到垂门，看着他们走院大门，脸沉下来。

珠唱了两段便停了下来，红着脸说，“婢只会这两段，后面的记不起来了。”

谢三夫人笑，“给你的，你就收下。这支曲儿我极是喜。”

太贵重了，珠有些不敢接。

谢三夫人起笑，“长辈让我早些回府，就不打扰你了。都说手在民间，还真是。若韩娘以后再听到不一样的好曲，告诉明来，让他给我带信儿。”

珠就又唱了一遍。

谢三夫人对艺术有着狂好和追求，比谢明来还甚。珠刚唱两句，不同寻常的曲风就把她引过去。神游离，静静地听着歌曲。

珠里有了迷茫，“家乡的名字婢也不记得了，只约摸记得离家不远有山有大湖，湖里有菱角。后来家乡遭了灾，跟着爹娘来逃荒，走散了……”

珠唱的时候，谢三夫的手指情不自禁地跟着动，有些像前世的打拍。

她嘴里说着谢家长辈和谢明承的好，但当韩莞说自己跟谢家的关系不好时，她的态度是兴和放松的。虽然只是一闪而过，韩莞也注意到了。明面似劝着韩莞同谢明承合好，实际却不希望他们合好。而且，说“长辈让她早些回府”，意思就是谢家长辈不喜她在韩莞家久呆，也就是谢家长辈不喜韩莞……

联想到卢氏曾经说过的话，韩莞不得不多想。

因为词里有郎有妹，她的脸红如胭脂。

这是韩莞之前教她唱的，话也是韩莞让她这样说的。打算是，若能见到谢三夫人当然更好，让珠直接唱给她听。若没见到，等到以后需要时唱给谢明来小少年听。

之所以让珠唱，一个是她本嗓声好，唱的小曲儿动听。还有一个是她从老家逃荒过来，不知老家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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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谢三夫人要来纸笔，把谱和歌词记下，笑的眉目舒展。谢明来又誊抄一份，送给韩莞。

谢三夫人从腕上抹下一个虾须镯赏给珠。

谢三夫人又让她唱一遍，珠唱了四遍。

谢三夫人说了句“可怜见儿的”，又，“你再唱一遍。”

谢明来不舍，“我陪娘去买。”

谢三夫人的车到了一个街，她让车夫停下，对谢明来说，“从这里去国监近，你雇辆车回吧，我还要去买东西带回家。”

谢家大房跟三房没有一文钱的系，他们又远在千里之外，自己重不重新回谢家关她什么事？

谢三夫人似才清醒过来。喃喃说，“太好听了。天若有情天亦老，情歌大多缠绵悱恻，却还能唱的如此快和别样。这首歌儿，更确且地说，应该是某个地方的小调。你家乡在哪里？”

……

明天，得去见见卢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