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到素娆，抱拳一礼。

栖迟一直理那边的事，不曾涉足暗娼馆。

“他死的脆，这些孩……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说话的那人自知失言，垂首应了句。

影刺唏嘘不已。

何赐文经营的暗娼馆位于城南一偏远的大宅内。

“嗯。”

栖迟不着痕迹的瞥了素娆，她这样的语气态度，可不似平日那般淡然平和。

“姑娘。”

“好。”

昨晚的坦诚使得两人早上议事时还颇有些不自在，但站在这儿，受压抑的气氛所，那私心杂念尽数消散，不由心生沉痛之意。

“完整的有四十多，剩下的因为年岁太久混在一起，已然分不清了，但数骨的话，亦有二三十个……剩下的还在挖……”

白墙乌瓦，气派辉煌。

乍然听闻这些消息，一贯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凝了几分冷意，“何赐文死的太便宜。”

“是，姑娘。”

“五十八人，男女皆有，全被安置在另一个地方。”

门外看守的两个护卫早换成了影刺的人，见他们过来，忙分人手领他们府。

素娆蓦地开，神有些冷，复杂的像是酝酿着一黑云，叫人看不到底，“这话哪怕是于怜悯同情，也不要再说了。”

栖迟一向安静的如同隐形人，除非询问，否则很少主动搭话，一路安静异常。

“外伤倒还好，药可以疗愈，不过他们遭遇这样的折磨，多数变得痴呆憨傻，或是木讷寡言，活像是行尸走，见了人什么话都不说，脱掉衣就躺下，其中最小的一个，只有五岁。”

栖迟对他见礼。

“他们苦熬至今，为的不是死在别人的罪孽里。”

熟悉的土腥味混着尸臭郁的飘散在周围，旁边的影刺见素娆往那边看，当即解释：“公命人清理一个院用来安置挖来的尸骨。”

“公在后院，姑娘直接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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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罪孽，将他们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了后院，途径一院时。

穿过抄手游廊，月亮门，遍布冰裂纹窗柩的长廊，沿途小桥，团锦簇，实在雅致，外表光鲜的几乎让人不敢相信此地藏污纳垢，埋了无数尸骨。

“有多少了？”

几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掘尸的地方，言韫负手站在一旁，望着那不断挖的尸骸，如画的容颜上凝霜雪，沉怒非常。

影刺面不忍，“我们找来时，他们正被人聚众凌，通上下没有一好，尤其是……”

素娆环顾一周，轻：“左右无事，过来看看。”

闻言，素娆猛地止步，面上的容在光铺洒留下的树荫遮蔽里，黯淡的有些漠然，隔了一会，她问：“活着的有多少？”

栖迟，“属下陪你过去，正好与公问下梅风门等人如何置，尽早安排。”

是为了那些孩吗？

带着这样的过往和痛苦，日后要怎么才能活下去。

这一声正提醒了言韫，他循声而来，面上冷意淡了些，“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