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安圆的脸盘上横猛颤，剧烈起伏，似是承受不住这个结果，“不可能啊，我查到的失踪案左右不过三四十桩，就算人全了何家，也不会造成这么多死亡……”

相比他，素娆则显得异常平静，“不是所有爹娘都为人父母，何家利用这，大肆搜刮幼童来为他敛财，死在这儿的，要么是没有籍的黑，要么是了籍，生死皆在他人之手。”

他们来时看到满院的骸骨脸都黑了。

“要不是亲骨也不敢这样，毕竟卖别人家的孩犯法。”

“这，这简直丧尽天良。”

拣骨，拼尸。

暗卫们开始还神恹恹，后来学会了苦中作乐，开始调侃他们比仵作更明白哪块骨属于哪个位置，日后有机会说不定还能跟着公去破案。

有他们帮忙，拼尸速度提升不少。

素娆停顿了下，淡：“何家还派人去偏远的村镇收购，一个孩……一两纹银，有的甚至只要五个铜板。”

曹德安瞳孔骤缩，“这是什么地方？”

曹德安面苍白，“他们怎么肯，那可是他们的亲骨啊！”

吃完后回到院中，素娆已经将五尸彻底拼成，他们继续先前没完成的任务，一行人忙到三更天才回了金宅。

素娆怜悯的看着骤然呆滞的太守大人，继续：“其他几个地方还在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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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字，尤为讽刺。

“南境有大批的拐在暗地活动，从拐带幼童到售卖渠，他们有完整的路，除过这些……”

没想到情况远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

“这些约莫只有三成。”

“婴儿塔不是地名，而是用石或是泥瓦堆砌起来的小楼，里面除过死婴、夭折、或是染了疾病无法医治而被遗弃的孩外，还有爹娘因无力抚养便在一生时，将它们丢去塔里，活活饿死。”

曹德安抬袖抹了把额上的冷汗，这案抖来何家兄弟固然讨不得好，但他这个太守恐怕也到了。

素娆从尸堆里走到院门前，先让竹宴带着仵作去一旁简要说明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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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穷苦人家越穷越生，生下来就卖给其他人，又或是直接丢掉……

“辛苦曹大人了。”

再拣骨，再拼尸。

他颤声：“何家手上居然沾了这么多人命吗？”

莫说是曹太守，就连仵作那几人都震惊不已，云州多少年没过这大案了，堆积如山的尸骨，光是看着便让人心惊胆战。

“还有一些，便是拐那里买来的上等货。”

“婴儿塔？”

曹德安气的发抖。

三日后，曹德安送来了几个人，“这些是从官衙及旁边几个县调来的仵作，想让他们什么，姑娘尽吩咐。”

“五个铜板……”

当然，素娆教给他们的，都是些特征明显，十分容易辨别的骨。

“三，三，三成……三成就有这么多……”

次日天不亮，又开始重复同样的事情。

“不辛苦不辛苦。”

新挖的尸会不停的往来送，很快院就装不下了，他们又将院墙打掉，把旁边的院也拿来放尸。

素娆中划过一抹冷嘲之，“大人听说过婴儿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