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但凭姑娘安排！”

“凑巧的是何赐文以白茂这个假名字与这两皆有往来，账目的时间和数量正好能够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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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犯的，是我朝的刑法，是陛下的底线，是江山社稷，是黎民基！”

面对那气势凌厉的，曹德安怔然片刻，结动了下，涩声：“本官，记住了。”

她话刚说到这儿，曹德安忙打断她，不安：“姑娘，这件事我有耳闻，不过这些大多是官宦人家的弟，真要全杀了，恐怕……”

“而这些账目的来源，无从查证。”

“这是一桩足以震动朝廷的惊天大案，监察使牵狎害命，地方官员互相包庇，抱团作！”

素娆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声如惊雷，震得曹德安脸发白，踉跄着退了两步。

素娆忍不住加重了些语气，“看来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暗娼馆内埋骨，数百人命。”

素娆迎着他的视线：“所以我让你再等一两日，两桩案一并公审。”

她缓缓站起，中笑意褪尽，凤眸如冰刀般刮人，冷声：“你记住，不是世要杀他们，是朝廷要杀他们，是百姓和那满院的冤魂要杀他们！”

“不仅如此。”

她这一问倒是把曹德安难住了，“主犯已死，还能怎么办？”

“要主犯未死呢？”

他倏地站起来，惊：“暗娼馆是何功泽在背地控？”

“银雪卫还抓了些人，各个牵扯暗娼馆的命案……”

“何赐文已死，何功泽因梅家一案落罪，可暗娼馆里两百余条命的债怎么办？”

这些意味着什么曹德安心里明白。

曹德安的衣裳哒哒的黏在上，凉意一阵一阵卷来，他此刻才觉得彻骨的冷。

“不是怕，只是行事这样决绝，众怒难犯啊……一家两家或许没什么，但拧在一起，哪怕是世爷，也须得掂量一二……”

素娆看他这般情状，低：“暗娼馆开始运作的半个月前，何家兄弟分家，何功泽利用南康当铺和郭家钱庄洗白银钱，几年间断断续续走了近四十万两的账。”

“公审？”

“曹大人怕了？”

屋檐下落雨如注，凉薄的寒意透过大开的门窗扑了来，卷起两人的衣袂鼓动。

“什么意思？”

“嗯，证据已经收集的七七八八。”

这一场秋雨，卷着腐叶枯枝，将寒意送到了云州每个角落，有人盼它停，有人盼它来得更猛烈……

风雨骤急，人声渐淡。

素娆挑眉笑看着他。

“曹大人！”

曹德安情绪未平，疑：“我不太明白姑娘的意思。”

“此案全城瞩目，受害者众，百姓群情激奋，不是你只给一个判决能够平息的事。”

素娆看到曹德安灰暗的脸，意识到语气重了些，缓和一二，“曹大人坐吧，正好与我说说牢里的情况，何功泽供背后的人了吗，还有梅晗……”

素娆受指挲着茶碗的边缘，虽是在笑，笑意却有些冷淡：“我的意思是，将公堂搬到刑场，审案、昭罪、封卷、判刑、决，一刀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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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德安心里一惊，连雨都顾不上了，直接把帕成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