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世界原本就有这真气运行规则？

惊疑之中，将张行从胡思想中拉回来的，赫然是一声重落地的‘扑通’声——张行茫然转，却看到刚刚还威风凛凛的都蒙整个人忽然跌坐于地，便赶扔下手中死人，转来扶都蒙。

都蒙在房前不远烂泥地上，靠着双手扶持勉坐住，呼急促而艰难，见到张行过来，反而埋怨：“你小伤好，如何瞒着俺？”

“是我太小心了，可若没有瞒着，咱俩此时都死了……那个姓王也曾偷袭我，我那边了断了才来的。”张行也是无奈。“倒是都蒙兄，你伤势到底如何？”

“活不了了……”

都蒙叹了气。“姓韩的偷偷摸来，运了真气，连了三刀，跟你一样手黑，都是腹那里，刚开始俺还想着装死反扑，结果刚刚偷偷爬起来时就知没救了……内脏应该破了，撑不到几刻……只能咋呼一下。”

虽然只相识了三五日，但张行依然忍不住鼻中一酸。

“哭啥？这是俺的报应……你知报应吗？”话到此，都蒙抬去看那两个畏畏缩缩准备上来的溃兵，当场呵斥。“你们俩个男女也不识好歹……走远，俺有己话说给俺兄弟听。”

二人不得如此，立即转逃走，反倒是几名村民此时现在外围，远远束着手望向此着火的房和这两个在火并中明显展示善意的军汉。

“兄弟。”

后土屋淋了许多日的雨，此时火气从内翻腾来，早已经烟雾缭绕，都蒙再来看张行，却是气愈发急促。“是俺不对，明明是一起逃来的生死兄弟，却起了借势占你家传宝贝的歹心，俺是第一次看到不用真气就能用的那般好宝贝，是真起了脏心……也真是活该……东西在俺腰后，你自己拿过去。”

张行连连摇，只是来扶对方：“我背你到旁边去，这里烟气太重。”

“好。”都蒙应许。

然而，刚一上手扶持，都蒙便剧烈变，然后连连摆手。

张行会意，只能无奈撒手。

“算了，烂命一条，落龙滩上不死，老君破庙前不死，拖到这里已经算是借你的运偷天改命了。”都蒙缓了好就才重新开，气更急促，却反而语意平静。“可兄弟……事到如今，俺虽是活该，却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托付给你……你愿意帮就帮，不愿意俺也不怨你，可还是指望你帮一帮……你须晓得，俺是红山人，最重……”

“我晓得，最重落叶归。”张行脱而对。“你在老君观那里救我一命，我拼了命也要把你尸首带回去，埋在你家里。”

都蒙简直如蒙大赦，呼也陡然变得激烈起来，继而扯动肺，好像破了的风箱一般难听。

张行赶招呼远观望的村里老人，问了几句，也没有法，只能带着一碗温过来，陪着对方在泥地里继续低坐下，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侧之人的呼越来越艰难，忽然间，便没有续下去，但张行也没有抬。

又等了好一阵，他方才低着将靠在自己上的人小心放倒铺平，却又输了一些所谓寒冰真气过去，好让尸迅速变凉，方便冷藏起来……又犹豫了一阵，才不情不愿的将那个罗盘取下。

说句良心话，经此一事，张行多少是切学习到什么外不可恃了——心有所，便有所指，不敢说是寓言故事中引诱人心的玩意，但把它当金手指肆无忌惮的用下去，怕是迟早吃大亏。

那话怎么说来者？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过度追求浅层望，怕是反而会召来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