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大量……”

“你这厮现在说这个不嫌晚吗？”张行赶停了真气，重重着长刀挪了过来，本质上是要借刀来撑着，恢复些气力，但气势上却丝毫不减。“我本想着不要与刘婶那里添麻烦，便对你一再忍让，你却得寸尺……”

“军爷！”

此时朝初升，原大脸又是血又是泥又是泪又是鼻涕，胳膊似乎也折了一个，那叫一个彩。“还请再看在刘婶的面上饶过我……你若杀了我，都是村里人，刘婶那里就不好跟其他人分说了。”

似乎是被说到了上一样，张行忽然止步，就停在对方前五六步的距离，然后又思索了一阵，到底是愤愤然扔下了手中眉尖刀：

“！”

僵在那里的原二如蒙大赦，转便踉跄而走。

已经借着之前行动恢复了一些气力的张行冷冷看着对方，又等了大约七八息后，看着对方确实是狼狈逃窜，没有顾忌后，这才低将里的匕首取，然后忽然运气向前，抢到对方后，一刀攮后心。

原大转过来，那张原本就已经很彩的脸上复又扭曲到了某极致，血污之下似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就好像在说，你这人，不该一言九鼎的吗？

“对不住，我也是没办法。”张行似乎也有些惭愧。“若是放你回去，我又走了，天知你会不会寻刘婶报复？此时想来想去，也只能将你这个人渣斩草除。”

说着，张行将对方倒在路面上，又认真扎了七八刀，这才坐在一旁。

朝升起，四下平野，几尸首就在路周边，张行情知耽误不得，只是歇息了一阵，便撑着将左近三尸一起拽树林，稍微搜刮一二，得了几个铜板、几个窝，一并包裹……然后又吃了个窝，在沟里喝了，便要再度上路。

当然，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张行连盔都不敢再拿，两柄长刀中杀人的那把也弃了，只是拴上包裹、架起一把眉尖长刀、藏了一把匕首，便回重新负起都蒙。

可如此这般，刚走到那个岔路，他却又苦笑折回，将自己刻意忽略的罗盘拿上，念了声咒语，这才重新上路。

一去四五日，且不提张行照罗盘指示，昼伏夜，辛苦赶路不及。只说这日下午，就在之前杀人的岔路旁树林里，面沉如的秦宝和村中其他七八个负弓持剑的青壮，还有几位枯坐的乡老、县吏，忽然听到了一阵密集的蹄声，然后各自反应不一。

很显然，这是苦等的州中官差来了。

对此，如乡老、县吏，只是释然，觉得终于可以将手山芋甩掉，而秦宝却不由有些诧异，因为五日案发，四日前被发觉，拖到傍晚乡老才慌慌张张将他们这些丁壮聚起控起来现场，结果昨日县吏才姗姗来迟，并往州中发信，他原以为还要再等两三日才能见到州中的官差，却不料今日便到了。

这般想着，等秦宝随村中长老走树林，准备去迎，却又整个人愣在当场——无他，来者足足十七八骑，皆是锦衣长剑，个个英武，一望便知绝非是寻常捕快，而为首一人，虽是男装打扮，所谓劲装束冠，未施粉黛，可临近一看，却依然能一认是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