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自然，常检才是此案主事。”白有思姿态妥当。

“那好，张行是吧？”柴常检放下捻须之手，指向了一直没吭声的张行，斯条慢理来问。“两件事……第一件事，你确定你今日才知自己差被冯庸夫妇害了？”

张行怔了一下，立即拱手以对：“是，刚刚才晓得。”

其他人纷纷皱眉……这倒不是说张行忽然有了什么破绽，而是说柴常检问的太寻常了，太随意了。

而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柴常检再度负手向下方来问：“那张行，我再来问你，你之前讨要的小玉怀了，你知吗？是什么时候知的？”

此言一，众人尚未转过弯来，白有思先为之一愣，便诧异去看张行。

因为，这就对上了。

其他人，也只是一瞬，便有所醒悟，明白过来柴常检的追问是什么意思了……毕竟，所有人都知，小玉跟赵山海是相好，赵山海死了，为冯氏夫妇梯己人的小玉却怀着赵山海的孩，她是有足够机会获知消息，也有足够动机去通风报信，去告知张行事情原委，引他来报仇的。

这么一想的话，甚至就连当日张行主动讨要小玉，也显得有些刻意了起来。

接下来，是不是要让小玉来，当堂对质？

“刚刚知，但这不就对上了吗？”

就在众人思想各异之时，酒肆大堂里，张行呼了一下，却昂然拱手相对，声震屋瓦，惊的所有人来看。“我等平素都以为小玉与赵山海有约，却不成想小玉为籍，早被冯庸**，怀上了冯庸唯一骨血，偏偏冯庸又畏惧自家夫人，不敢言明，这才有赵山海徒劳送了命，便是冯庸思退，意回乡，怕是也跟此事有关……柴常检、白巡检，恕属下直言，这样就什么都对上了。”

柴姓常检与白姓巡检，一人负手立于上层回廊，一人持剑立于楼梯转角下方，居临下，闻得此言，看向此人，柴常检如何想不知，但白有思却恍惚间回到了当日河堤上，平白无故，觉得此人脚下生。

无他。

冯庸、小赵皆死，除了小玉自己，注定没有人知孩是谁的，这个张行也不可能有这个天，但他上来斩钉截铁说是冯庸的，为什么？

原因张行自己已经说了，那就是小玉是籍，是冯庸家的仆，律比畜产。

若她怀的是小赵或者别人的孩，生下来，依然是籍，考虑到冯庸夫妇已死，甚至很可能会被官府依律再度发卖，但如果她是以使女的份，怀的自己主人家孩呢？

须知，冯庸夫妇既死，家中并无他人。

再说了，冯庸位居七品，好大的家资，便是追究他杀小赵一事，也断没有将家产尽数夺取分毫不留的理，说不得还有东镇抚司的人手，只给他一个执法过度的说法，不专门治罪，以作遮掩呢，再加上小玉本是冯庸妻使女，名正言顺，所以总有一丝汤能给到孤儿寡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