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上再为此事受挫，尤其是别动偏师为此造成大损失，直接影响此战胜负，又会是谁的责任？

别动偏师的计划只有三个人参与，曹善成是言者、薛常雄是主导者，自己是计划布置者，跑也跑不其他人。

但是，事情的源是自己失职啊！所以，薛常雄到底会怎么置自己？

罪责明显比自己轻许多的周太守会是什么结果来着？

“我亲手杀了他！”

清晨的薄雾中，陈斌想起这句话的时候，居然没有再打哆嗦，因为他再度重复之前两日的情绪路径——恐惧之后就是羞耻。

莫大的恐惧，导致了莫大的羞耻。

停了片刻，他忽然起牵了一匹，径直往薛常雄的大营而去。

抵达大营，从营门开始，便畅通无阻，任由他直达薛常雄的中军大帐旁，甚至，沿途士卒、值守军官，莫不毕恭毕敬——毕竟，为监军司，外加大将军的心腹，他直接负责营中庶务与机要，是此间许多人的实际上司。

了大帐，果然，值守的几名机密文书军官居然都在火盆旁伏案打瞌睡，陈斌犹豫了一下，径直走过去，敲了下为首一人的额。

为首军官惊醒，见到是陈斌，慌起，顺势将几个下属踢醒，然后方才行礼。

“都到偏帐来。”陈斌负着手，黑着脸低声言。“不要惊扰总。”

几名军官心中忐忑，只能着跟来，却丝毫没注意，这位平素姿态稳健的监军司手足略有颤抖。 [page]

转到偏帐，陈斌正来问：“你们觉得王伏贝现在大概在哪儿？”

“不好说，但肯定没到乐陵。”不知所以的为首军官松了气，压着在这位监军司面前打哈欠的冲动，努力打起神来答。“乐陵与此间的距离太尴尬，没有辎重的情况下也难计算行程，非要说就是，轻装上阵，一日太短，两日稍长……我若是王将军，昨日肯定走三四十里就停下了，然后今天辛苦一下，多走些路，晚间再到乐陵。”

“那乐陵守军呢？”陈斌冷冷来问同时提醒。

“说不定还没发呢。”下属军官愈发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来答。“乐陵那边不该等王将军到了再离开吗？”

陈斌，再度来问：“周府君从无棣来，说是要今日中午抵达这里，你觉得他现在应该在什么地方？”

“十之八九跟王伏贝将军撞到一起了。”为首军官脱而对。

“这就对了。”陈斌叹了气。“是这样的，渤海那里临时有事情，我已经去后帐跟总商议了，要请王伏贝将军转向信去汇合幽州军，同时要调渤海郡卒和乐陵守军听王伏贝将军一并指挥，一并南下，还有一个就是你们都知的，要治罪周太守……天还早，总已经继续睡下了，咱们尽量不要惊扰，就在这里将几份文书好！”

众机要军官都醒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