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如他自己刚刚所言，把话说来以后，反而开释了不少，倒是能睡得着觉了……只能说，决定一切，有些人就是不反思睡不着觉。

且说，当夜月黑却不风，张行在将陵这里白天忙不完的军政庶务，还要搞理论

建设，晚上还要搞心理建设，委实辛苦……另一边魏玄定、雄伯南、徐世英等人得了

吩咐，匆匆折回去事，却也有些忐忑不安。

来到平原县时天还没黑，魏玄定先留下，雄伯南便和小舅徐世英一起继续赶路，准备往东境去，乃是艺人胆大，夜间施展起修为，所谓飘而行。

一气行了大半夜，到了三更时分，过了清河郡，来到了四关对面，打了信号等船的时候，一对义兄弟之间方才有时间稍驻，在河堤上言语几句。

「确实难，真不是我们懈怠。」黑夜中，迎着自河对岸来的微微南风，徐世英略显无奈。「河北这里艰难，我便是之前没见到，这次亲所见，如何不晓得?但是整个东境那里却不是这么回事，去年秋收没有大岔，大家日过得去，自然是个想过日的心思，老百姓想过日，有心思的也想去淮西和淮东些事情……这人，你跟他们说，钱粮资都要送到河北，军械替河北修好了也送过去，民夫士卒也要送，不是白说吗?至于见过的，那些逃兵就是最明显的，他们过年时故意不去，哪里是怕死?那时候都没开战，明显是觉得河北苦，东境有安乐。」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但一句话……还要不要事?还不黜龙帮的大业了?」雄伯南也摊手。「咱们难，龙那里千万绪不更难?」

徐世英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方才:「雄大哥说的对……难归难，却不该不事……而且

，张三哥是个能成事的!无论如何该跟住!」

黑夜中，雄伯南立即，却又慨起来:「你还记得吗?是不是就是这左近的河对岸，咱们撞上了他?你、我、李龙，遇到了张龙，然后是白大领、钱领。」

「还要往下游走。」徐世英笑。「因为咱们是从上游武郡那里接到的李龙，为了躲避官军，专门躲着这些渡走得……必然不是四关这里。」话至此，徐世英忽然慨。「不过，怎么可能忘掉呢?谁能想到，河堤一逢，区区几人，区区四载，后来便扯许多事来?东境八郡，两翼齐飞之势，真宛若梦中一般。」

雄伯南负手不语。

而徐世英反而不停:「不瞒雄大哥，有时候我会想，三辉四御上看着呢?这分山、避海、吞风、呼云也都是有许多人亲见过的……咱们那一日，真不是哪位故意凑的吗?」

「想多了吧!」雄伯南摇以对。

「是想多了。」徐世英也笑。「李枢跟着杨慎造反，导致了二征大败，张三哥这

才负尸而归，靖安台也才所以派人巡视东境……再加上你这个江湖豪客，我这个东境豪，素来想惹是生非的，去救助李枢也是顺理成章……然后大河横贯于此，直达渤

海东夷，大家顺着大河汇在一起，就好风云搅动，把沉底的砂石在一起一般，本属理所当然。但是，我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想，怎么就这么巧，怎么就聚在一起了呢?张三哥，真没有什么天命之论?」

雄伯南停了一会，忽然大笑，引得徐世英诧异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