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反过来说，也是张行的最大弱。」

李枢认真:「不错，是这个理，他本可去武安郡守，当白氏女婿，跟白三娘从关陇内里取势，却非要来东境事，我与他接这两年也能看来，他就是觉得不能让关陇再当家了，觉得这天下再度崩坏，关陇那群人也跟那位圣人一样，要负责的，要认罪的，所以要带着河北这里再起来，跟关陇分个胜负……这是他的弱。….「他这个人，我早说了，别人都说他是小张世昭，我却觉得他更像是小曹林……当然，也可能兼而有之。」张世昭继续来说。「反正执拗的很，有些事情明明可以绕过去，却非要撑着……所以，他不会改主意的，最起码没有挨打前是不会改的……那接下来，无论怎么打，直接打东都也好，尝试全取河北也好，他都不会被关陇豪杰所容忍……」

「确实，全取河北，就

是要晋地，碰晋地，也跟打东都没什么区别了。」李枢忍不住接。「所以，张三郎……接下来必然要跟关陇过一场?所以必败?但也

未必吧?」

已在书乐「未必是未必，必然也是必然。」张世昭严肃了起来。「说未必，是我都能想得到……这一回后，拿下武、清河，不过漳半步，只养成夹着大河比翼齐飞的态势，然后回确立了黜龙帮心第一人的名份，再压服杜破阵，保证黜龙帮天下义军盟主的大义姿态，万般局势摆好，便在这大河下游修养生息几年，所谓内外兼修、文武并用……既不去碰大魏的涨，也熬过自己的落……等到东都与江都随便那边先自家败坏了局面破了场，再从容扫河北，然后再个两三年安靖了地方，收拢了北地，安抚了东夷，他着人家筑基的这批孩便可得用了，到时候便是东齐、西魏对峙的旧局面，然后以他的本事，未必不能成就东齐神武帝不能成的大局。」

「若是这般，他瞅着便是腾龙之势，风云一时，些许成败，也只看天命而已了……」李枢若有所思，茫然以对。

「可是他会这般步步为营，不犯错吗?」张世昭忽然轻声言。「他的执拗，其实是在内里某些大件上，真正事，却往往是一怒而起……天下分崩，海内离，他若是忍得住这个，何必屡屡浮过河?」

李枢闭不言。

「你觉得呢?」张世昭促了一句。

「我觉得……」李枢莫名了气来。「如此情行止，虽未必不妥当，却是真英雄真豪杰的派!虽然位左右，天然对立，我也要称赞他三分气概的!」

「说得好。」张世昭怔了一下，旋即冷冷以对。「但你自幼角挂书，文武并修，便该晓得，自古以来，万载可录，往往大之局，如此气概的英雄豪杰有几个能笑傲终焉的?远了不说，只讲祖帝英雄了得，与东楚那游龙女凰堪称一时风云，最后三人又是什么下场?而最后成事的唐皇彼时又算是什么?可有你这番局面十一?局之下，哪里是一人之英雄可以压遍一切的?」

李枢呼了数次，然后却只是起行礼，淡淡以对:「承张公吉言了，希望张龙能得偿所愿，尽抒中之气，不负平生。」

张世昭只在树下随意。

天黑的时候，雄伯南抵达了东郡，然后见到了自己的新婚妻徐持和刚刚分开才一天的徐世英，然后未及拜访岳父，便得知了一个消息。

「秦宝?」雄伯南诧异一时。「他来找你作甚?」

「询问达下落。」徐世英面尴尬。「好救人与我们换。」

「你告诉他了?」雄伯南看端倪。

「对。」徐世英坦诚。

「紫山那边地势险峻，什么劲弩军阵也摆不开，我去寻到人，直接带来，便是最好的法……何必多此一举?」雄伯南诧异一时。

「秦宝总不会害了大领的……」徐世英正。「多一个人多一条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