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要将修行品级和社会地位挂钩，凝丹以上自不必多说，尤其是凝丹以下的底层修为，你正脉三层和四层来工，其实没什么两样，但就是要差两个钱，少一碗茶。”

听得张行这般务实，而且明显是跟之前的所谓施政纲领是联结的，陈斌立即松了气。

没办法，他倒不是在意张行打压什么世族如何的……河北世族关他事？他之前不照样帮薛常雄对付河北人？

只不过以他的、他的见识和认知，以及行为派，下最怕的就是张行年纪小，脑一搞些不切实际的事情，这例古往今来到都是……偏偏他这次又是彻底的船，现在全天下都说是他勾连张行卖了薛常雄整个河间大营，而且如今又了治安内务总这样的职务，一千个一万个都只能靠着此人的。

所以，只想让张行能稳住。

听得认真的，其实还有崔二郎和崔二十六、二十七，而若说二十六、二十七此时心里只是因为对方说到东齐故地世族没有享受政治特权不需要负责什么的稍有放松，那崔二郎就格外认真了。

他听完以后，难得主动提醒：“若是这般，敢问张龙，齐而利之是不是就是指这个以利诱导的意思呢？”

“不是。”张行摇以对。“齐而利之是我一直在想的一个东西，可能只是海市蜃楼，但也可能是我们黜龙帮到底能不能成事的关键……我之前活了这些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两年造反，造反是因为不公，是因为见诸事不平，心里也不平，所谓不平则鸣，人不平则反，如此而已……但造反之后，第一时间便觉得既然造反，总不能比暴魏更差，所以总想找一个说法，让事情能走得通、过得去……这个说法不来，是不敢喊什么新制、新朝的。”

旁边的几个人都是有文化的，虽然不知什么叫指导思想，但也都懂那个意思，只不过如陈斌这般层次的内里之人，早早晓得并参与讨论那份施政纲领，不会惊讶罢了。

而诸如黑副司命、崔二郎等人则是一，难掩诧异。

“便是齐而利之吗？”崔二郎继续来问。

“就是这个……一句空话而已。”张行坦诚以对。“就是说，新朝代，包括新朝代里掌权的人，不是皇帝还是圣人还是什么别的称呼，都要尽量公平代表天下各行各业，各地各层人的利……而朝廷的作用，第一个应该是尽量创造天下公利，让所有人尽量得利，第二个作用，则是尽量公平分这个利，让穷者劳者尽量得其利……换言之，朝廷本应该是个渠，取而分之，而不是个无底，取而自用，所谓天之损有余而补不足。”

周围人为之一肃。

但话至此，张大龙反而明显有些暗然：“我一开始怒气冲冲，想的是，若是真反了，便该砸坏这个天下的，或者说，只为穷人发声，只为农夫之利……但是后来发现不对，因为这样的话，连造反都造不起来，军队都编制不成……没有豪，没有士族，没有官僚，没有商人，仅靠农人，哪来的力量？。

“而且越是往后经历越发现，真想维护这些穷人农夫的利，就越要维持总的稳定和社会的运作，然后就自然而然的会有各个层级，总不可能回到青帝爷时期百族争鸣时大家共分一捧粟的情况，那是穷的，不是真公平……

“所以，便也要照顾其他人的利，官的利、富人的利…… [page]

“但何其难呢？官有权在手总要欺压民，富人钱财在手总要继续扩大产业压榨穷人……这就是所谓的人之损不足而益有余……所以说，这些总归都暂时只是一句空话，尽力而为罢了！赶鸭上架的时候喊来也无妨的那……反正看看这天下，糟糟的一片，暂时也没几个能说来比这更像样话的，也就勉留下了这个说法，但还没有写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