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窄窄的土路往北，东面是大的土梁，西面隔着一条宽阔的大土沟是东外城的城墙。

一个比自个儿不了多少，一月一两多工银，如何挣得下这样的家业。

这零打碎敲的东西一旦卖去本找不到，只能从他们窝赃寻。在东城官一带案，想来窝赃十有八、九也在东外城一带。

王福下了官，和两个捕快往破落院方向走。

郝云带人顺着这多半里的官来回走了一遭，指指着说：“那歹人抢了东西往哪里逃窜？这里、那里——还是这里？”

往往是趁商贩们打盹或不注意的时候，不论贵贱，悄悄走一包东西，有时货商过一段时间才会察觉货少了。

他手东南西北地比划着，接着说：“往城门方向是不会；往官方向地势开阔，逃不远。往南房屋密集便于隐藏，往北地势崎岖荒凉便于逃遁。”

经历冬日的天寒地冻，年前年后蛰伏着窝冬的长途客商们，又都打起十二分神，聚结起骡、骆驼，从北往南或从南往北，穿着老羊袄奔波在城东的官上。

往来商客多，加上守备府和沿途各州县偶尔派军兵巡逻，多少年没听过有中途商旅被打劫的事情，但零打碎敲的小贼近些年倒是多起来。

想来，冬天汾河河谷的西北风，着实地着这几荒芜的院，得额外地比别人家多烧几担柴才住得了人。

最近在东外城一带的官上，这一类事情却渐多。甚至在由官往西折东外城这一段路上，也经常有半大孩从过往客商的牲队伍里偷抢些东西。

东外城是要收税的，那些不打算在此地易的宁肯多走二、三十里，到乡野的小客店歇脚。

靠山吃山，抓盗就吃盗。

郝云带人到经常案的官一带察访，就是看能不能撞上些线索。

盗抢之事一桩桩、一件件汇到刑房衙门里，魏主事升堂过问了此事，杨伯雄领了命，郝云领了差。

平府地界的官主要就是从南边蒲州向北过平府地直到霍州，顺着汾河东岸的，大多时候又宽又直。

一日上午，王福跟随郝云东外城，郝云常年挎着佩刀，即使到酒楼里吃饭也挎着。

这地方，莫说有个人走，就是有条狗——官上人来人往的也看得一

经历了上次和老一起办瓷店的案件，王福注意到，凡有钱人的案，杨伯雄办得多；维持治安等没什么钱往来的案郝云则常年着。老帮人摆平的事情多；赵俭抓的人多。

由南北的官东外城的东门是一条约多半里长缓缓的下坡路，平府经官的货往来多一半经此。

有的则是胡从牲背上、车上拽一捆下来背着就跑，那客商的牲背上都载着货，上又穿得厚重，追不上也只好罢。 [page]

平府东面和西面都是山，中间盆地，北隆起，所以天得快，一个来月，城内城外已是杨树吐芽，柳树的鹅黄遍野。

北一条大土沟斜着通往汾河的方向，沟东和北面是丘陵，层层田地多已荒芜，有几已经破落的土院，看不人烟痕迹。

南原本是有田的村庄，东外城建起后，跟城墙连在一起，渐渐成了小商贩混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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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南去的是棉、粮、盐、作坊里的木刻画、青铜、酒、羊羔等等；往北来的是茶叶、丝绸、瓷、白糖之类。

郝云安排大分人和他南的曲折小巷里察访，让王福和另外两个差役去那几个荒院和荒地里看看，有无可藏匿的地方。

城南瓷店的案是城北这家瓷店主下的，老已有真凭实据的情形下没有抓捕这人，准备放他一，勒索些银。又不敢私下主，请示了杨伯雄，压下了这个案，二人分了作案人给的好。

郝云的推断，这些贼把东西抢了来，必有个窝赃、销赃的去。

王福对衙门里这些腰壮气的人看明白了个八、九分。

再想到其它差役嘴里听到的闲话，老乡下有老婆孩，百十亩田产，城里养着从院赎来的妾。

因为王福参与、知晓案件的一、二，便给了王福一两，算是封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