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晚享乐、谋生的人们尚未回家，饭馆里人声喧沸，还有三两成伙逛街的人。

二人把银掖腰里，赵俭把半截空腰袋扔到路边的池塘，到了大街的灯火。

王福：“赵爷，我晚饭吃得多，还不饿哩。”

来不及刀，王福一矮形，右手反握刀鞘向着黑影猛地一撩，黑影被打了个趔趄，低吼着惊叫一声，踉跄着顺势往前逃跑。

——王福没想到这趟差成这样，更没想到赵俭毫无遮掩地要和他分银。嘴哆嗦着说：“赵爷，我不要。”

赵俭前面边走边扭往后说：“都不是好来的银，凭什么他得咱不得；再说，这一锭银够你挣一年的。别怕，那驴日的不敢向外说，说了就是自个儿找死。到了繁华把心放踏实，慢慢遛达，不能让遇到的熟人看咱俩方才过吃力的事情。”

这地方扔。”

王福跨一步，双手握刀鞘往回猛扫，这回正打在他小上，“啪”地一声扑倒在地。 [page]

赵俭：“那你宿过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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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说：“赵爷，你明知故问，你看我浑上下哪儿像？赵爷肯定来过这销金窝，咱刑捕司也有你一号哩。”

“少废话，有多少”，赵俭低喝。

赵俭恶狠狠地说：“杀了你，爷照样带走银。”

赵俭伸手摸到了银，拽了两下没拽开，直接用刀割下腰袋，又摸了摸腰的另一边确信没了。

赵俭突然止住，几乎是屏住呼，一动不动地看着王福，对手足无措的他缓缓说：“老王，事情到这份上，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不然就让我砍了你，要不你现在就砍了我，没有别的办法”，说着又把那一大锭元宝伸到王福前。

说完摸一大锭银伸到王福跟前，“给，你的。”

半个时辰过去，又有几伙醉酒的人去，就是不见有人来，甚至能听到楼里传的尖声浪笑。王福说：“莫不是不在这里？”

赵俭长长了一气，刀鞘，手伸腰袋里，叮当响地摸着银，“嗯，驴日的没说假话，有五十来两。”

王福：“是否有别的？”

赵俭地盯着，自言自语：“这驴日的不是寻常人，会好好地走门？”

赵俭嘿嘿乐着不回答，睛依然神往地看着那里。

一手拎着腰袋一手提刀对王福低声：“老王，放开他。”

两个人正站在黑暗中竖直耳朵听，睁大睛看。

赵俭：“应该在啊。”

扭说：“你看那墙，不用力壮，寻常人也攀得上，翻得过。这驴日的……走，那边看看去。”

这时，黑暗中已能看清些模样，赵俭刀在手，刀背贴住他脸，冷笑一声，“今日拿住你，死的活的都能差，自己选吧。”

这是个没月亮的黑夜，除楼里隐约飘的丝竹歌声，夹着打情骂俏声，外面一片寂静，连小风儿挲柳叶儿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王福双手捧过，约摸有十两，很光，即使在黑暗里，也能觉得到它圆的光泽。

“五十多两，在腰”，那人急急地说。

那人：“我这样的人，岂有上不带银的理。杀了我你俩也少不得被官家审问我的私藏在何，那时岂能瞒得下银？”

赵俭一摆，领着王福从粉楼的北侧，边察看边绕到西边的围墙下。

王福犹豫了一下，还是松手起，那人起也不回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黑暗中。

王福上去，骑在他上，刀鞘死死摁住他脖颈。

赵俭对王福嘿嘿笑着说：“我咋饿了，咱俩今天不容易，喝顿酒去。”

赵俭反应过来，铁链哗啦几下缠住他两小，低喝：“老王，摁着他别松劲。”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服声从墙上传来，不等二人回过神，一个黑影“咕咚”一声从墙上下，正落在王福旁。

那人挣扎了几下，见动弹不得，低声喊：“两位爷，知你们是公差。我腰里有几十两银，放了我你们只拿去。若把我了衙门，银便充了公。”

赵俭：“是喝酒，又不让你吃饭，再说你现在是要回家——还是现在就回衙门？听我的，把银掖好，喝几杯缓缓神儿，回值更房睡一宿，明天又是个艳天。”

“别在这里逗留，快走”，赵俭说着便往北走，王福蹑手蹑脚地赶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