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总兵笑：“我若讲此为本总兵之俸禄，你当不信。也难怪，我家眷与众将士共居一城，公私难分得清。我这一你当不会拒绝”，说着拿过一把佩刀，“你刀试试。”

转向南行，在太原拜见了巡抚、布政司使、察使丰鸣铎和都司大人，岳丈所带礼品已尽数送。

邓知府率家眷和仆人一路向西，又行了月余至大同，一如宣府，拜见了大同总兵。

而王福也甘于听兄弟们这个那个地吆喝，遇杨伯雄却是躲得远远的。

天日短，北之地多两顿饭，宣府兵营也是如此。

腾总兵：“你看此城地外，乃风寒之地。其它各营风霜更甚，虽搞了些军屯，也只能些自用的菜蔬而已。十万将士之粮草俱由京师筹划，经官外运而来。贤弟此去赴任近千里远的平府，也是我宣府倚重的，年年运大批军粮过来。想来仅这北方边关耗费，已够朝廷日夜劳的。”

左右近十万人之粮草可是个天大的数，如何筹划？”

酒菜摆齐，一盆腊八蒜炒羊、一盆白菜炖炸豆腐、一盆撕好的猪蹄、一只大烧、一坛烧酒。

邓兆恒接了刀，腾总兵看着邓兆恒：“老弟，你我何日再见？”

赵俭也有些变了，不再那么脾气火爆、一筯地往回抓人，倒是喜好掺和一些案。

邓兆恒：“此次与大人相，大人豪至诚，又聆听教导，疏解心中很多疑惑，很是痛快，大人随兴就是我的快意。今日在这大明将士浴血洗礼过的楼门之上，与总兵大人饮酒畅怀，此生之大幸，何来将就。此去平任上，自当以大人为楷模，不枉日夜，为我大明尽满腔心力。”

腾总兵笑：“此刀太轻，虽不能上得两军阵前，却能断发，锋利无比，老弟带在边把玩或防之用倒也合适。”

三碗过后，卫兵又端上一盘炒榛仁儿。

邓知府：“此番来叨扰大人，携杭缎十匹，礼轻薄，不值大人一阅，下官已吩咐内人敬于尊夫人，件日常衣衫。”

得知瓦剌的势力较之前已弱了不少，刀箭兵刃也较鞑靼差了些，而越如此，他们越急迫南下抢掠，所以也是一日不得松懈。

腾总兵：“我一直在东边及中原各地履职，确是有的山有，有的山无，不知是否为人力播，此西去你不妨路途察看些山上。”

腾总兵：“说得不错。这东西只长在北山上，据先人所说，为蒙古人中原以后，扩散于燕山、太行一带，我宣府一带百姓也确称之为胡榛，只是我汉地山上只长枝叶却结不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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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总兵招来居于城内的几个参将、千及夫人，家眷们和将官们分设晚宴。

腾总兵：“邓老弟忧国思民，一片忠心也让我责任之重。”

邓兆恒：“下官读元纪年，也确有植树造林的律法，且颇为严苛，但山上胡榛却未听说。想那蒙古人初中原，以为中原华天宝，取之不尽，不停歇地把那好多年长成的树砍了个净，一时风沙四起，乃知树木对人之用途重在涵养土，稳固风沙。”

一天赵俭背

邓兆恒怅然若失：“下官再过宣府想也难了，大人也当无赴平之时。若回京师我们俱在，当不错过。”

后晌腾总兵仍在城门之上设宴，对邓知府说：“我是个武人，不府内绫罗绸缎、香情境；但喜迎风冒雪时刻饮酒啖，邓知府勿怪，将就着我些。”

邓兆恒拒绝说：“下官路上所耗费俱有官票支应，无需银两；况自京城发之时也带了些许。大人率众将士守此风寒之地，下官也知大人军饷所需甚，且常被拖延，实不忍心收大人这银。” [page]

邓兆恒嚼了几粒儿不觉称赞，问：“京城里极少见此类吃，想是偏僻之地所产。”

第二天于总兵府前告别，腾总兵赠送五十两纹银。

腾总兵用手抓了几粒一齐丢嘴里，说：“尝尝，赤城堡送来的，烤脆了吃很香。”

刑捕司的人觉得王福变了，刚来时杨伯雄把他当回事，渐渐地却当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邓兆恒刀一看，果然奇特，不轻不重薄如纸片、光亮如镜，一抖手刀颤，发微微龙之声。

一行人非骑即乘，盘桓了几日，终于行至平府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