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竖着耳朵听舅舅曹雄与几个原登州师的老人讨论明天的行止。

“老曹，咱们真的要跟那刘香去南洋呀！”孟洪斌鼻闻到了齐天烤鱼的香味，了嘴，“听说，那南洋距大陆有万里之遥。”

“唉……”曹雄叹了一气，：“在大陆近海，郑芝龙势力广大，本没有我们乞活立命的路。而且，……咱们反了朝廷，也回不了陆上。也许，去了南洋，可以苟活些日。”

孟洪斌听罢，摇摇，也叹了一气。他在登州师时，就跟着曹雄，有着过命的情。他这么一问，无非想寻个心理安。去国离乡，远涉大洋，不是每个人都能安然接受的。

“小天，你的鱼烤好了没？他娘的，烤得是香嘞！”孟洪斌朝齐天吼。

齐天笑了笑，傍晚时，他从船上找了些产自南洋的丁香豆蔻，碾碎后，抹在鱼上，然后就着篝火烤炙，竟也得香味扑鼻。

他用叉杆将烤鱼递给孟洪斌，“孟叔，时间短了，估计里面有些没味。”

“闻着就香！”孟洪斌笑着说，“想不到，读过了书的人，烤个鱼也这么好吃！可惜了你这个娃！”伸手就要去接烤鱼。

却不料，斜刺里一只大手将叉杆夺了过去，顾不得烤鱼嘴，直接一咬了上去。

“陈大郎！”孟洪斌愣了一下，继而站了起来，大声喝；“你个兔崽，又抢老的东西！……不是让你带人在外围警戒吗？又躲懒跑回来了？”

陈大郎嘴角可能被着了，张开嘴，用左手扇了扇，接着，又是一咬住烤鱼，“俺……俺没躲懒！……大海和大江带着人在警戒着呢！……我们看见刘香他们拖着东西，赶着人朝码过来了。赶过来，跟曹老大报过来。”

“刘香他们过来了？”孟洪斌朝西边望了望，但夜沉，本看不到任何东西，“狗日的，那帮海盗估计都抢的肚儿溜圆，这是准备提前将东西打包运到船上呀！”

“何止是财，还有人，……他们掳了不少人，也正往这边赶呢！”陈大郎三两将烤鱼吃完，然后睛又瞄着齐天手上正在烤的另外一条鱼。

“他妈的！真是一帮海盗！”孟洪斌啐了一，浑然忘记了，他也是海盗的一份了，“掳那么些人，准备卖到哪里？南洋？占城？还是吕宋？……真他妈的造孽！”

曹雄看着篝火，半响没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