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恢复民生，方有今日广德中兴之局面。孤所作所为，是非功过，后人自有评说。”

“而赣王却为士绅酸儒所怂恿，受豪劣绅所蛊惑，以忠君报国为念，一意以孤为权臣国贼，以至渐生嫌隙。要不是念在多年兄弟情分，还有他稍有顾全大局之行，孤定然不会容他！”炏

“殿下，赣王他……，他只是想……想为大明尽忠。”

“呵呵……，为大明尽忠？”孙可望冷笑：“三十多年前，我等跟随大王（张献忠）反明之时，他可有为大明尽忠之心？当年我们攻陷凤，挖掘大明皇陵的时候，他可有一丝忠君之念？”

“……”冯双礼喏喏不敢言。

秦王说得不错，当年大家可都是大明的反贼，是属于朝廷除之而后快的叛逆！如今，作为大明的臣属，似乎不该这般为它卖命，更不该为它尽忠到底。

可是，那我们现在所作所为，又是图什么呢？

“这些年来，若没有孤坐镇江南，大力整顿民生，不断整军经武，你等以为就凭大明这些酸儒劣绅、嘴炮官员能直面清虏一击？”孙可望嘴角带着几分不屑，“甲申天变，弘光帝坐拥半江山，军队数以百万计，且有富庶江南支撑，但在清虏南下之时，又是如何表现的？”

“弘光覆灭，永初登位，本以为可以振奋人心，恢复神州。可是，当江西、广东、山西等地反正归明时，天下大势又是如何短时间现反复的？当年，若非我等孤注一掷，杀云南，再据贵州，怕不是要被大明湖广总督给剿灭于川鄂之地了！”炏

“大明历经两百多年，不论是皇帝贵戚，还是地方官员士绅，早已烂透了。故而，才能一再被清虏攻灭覆亡，却平白让亿万百姓与之殉葬。哼哼……，这天下何其不幸，世间百姓何其无辜！”

“殿下可是要……废立大明，另立新朝？”冯双礼低声问。

“你认为呢？”孙可望背靠着城墙垛，看着一副小心翼翼神情的冯双礼，似笑非笑地问。

“我……，臣一切以秦王殿下首是瞻！”冯双礼咬牙说。

“哈哈……”孙可望伸一只手，指着冯双礼，大笑起来，引得远文武百官侧目看来。

这兴国公还真是秦王心腹将，这么短时间里便将怀有郁郁心事的秦王引得开怀大笑。

“维扬，孤就算要代明自立，岂会在这个时刻？”孙可望转扶着城墙垛，眺望着远苍翠的青山和无边的荒野，“北方清虏未灭，西北边事不靖，辽东尚有渤海和……云州镇，西南更有蒙藏鞑虏居临下。这个天下，尚不太平呀！”炏

冯双礼闻言，心中不由一松，随即宽：“殿下勿忧，臣自当劈荆斩棘，肝脑涂地，为殿下扫除所有边患，为殿下打一个盛世王朝。”

“齐国数年前敬献的一幅天下堪舆图，你可还有印象？”孙可望轻声问。

“臣尚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