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韩珲，以及于缜。

宋源这时也凑过去，看着文契，惊讶：“翰墨斋为何没有定违约之契？”

这也是读书人的现状，一味研时尚之学，以为晋之途，对于史书，视之杂书，大抵只是草草翻过，一些名的典故或也知晓，但除非馆阁编著书籍之人，通读者寥寥。

宋源在国监文萃阁中事，承接阁中文稿印刷，甚至一些讲郎的书，对程也熟悉。

贾珩：“当初也算是约了，我先一十五回目，翰墨斋付了五十两定金，如是违约，我要赔付给翰墨斋一百两。”

韩珲笑了笑，：“说来惭愧，虽我也略略读过几本史书，但对《三国志》知之不多，想来不少同辈也是如此，钰这本演义七真三假，或可引来三国之。”

贾珩想了想，转从布包中取文契，笑：“升兄，请看。”

就在二人说话之时，外间传来一清朗的声音，：“什么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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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珲轩室，先是留意到放在案上的文稿，面上顿时现惊喜之，拿起阅览。

贾珩笑：“本来是要写三回以后，再唤两位，昨天适逢其会，与宋先生同乘一车而返，宋先生问起，不敢敝帚，就拿给先生一观。”

贾珩笑了笑，说：“只是宋先生说此书有大卖之迹象，言若是在监中雕版印刷，或可多一些笔之资。”

这在昨天，宋先生也佐证了这一，此方世界是有这个惯例的。

贾珩沉片刻，：“既已应允人家，不宜再起反复，但可以择机再谈上一谈。”

当日，他和于缜也是翰墨斋中见《三国演义》首现于世的见证之人，不过，当初和钰还不熟，不好太过问价金。

这也是业内有章可循的通行之例……不说买断转分成吧，就是重议价金，还是可以的。

于缜倒是先和贾珩了，笑着打趣：“钰，当初说好的让我和升先睹为快，宋先生倒是捷足先登了。”

“对了，方才宋先生说翰墨斋价低了？”韩珲拧了拧眉，问。

宋源闻言就是双眸一亮，：“如是这般，一百两给他就是了，如以监中坊刻开版，只付人工、纸张成本，行销于世，此书或可获利万两，也未可知。”

本来昨天觉得翰墨斋财力雄厚，可以重议价金，但再是重议价金，最多再加几百两。

而以演义故事的形式，确是贾珩开此世戏说历史之先河了。

二人倒是有些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意思。

贾珩失笑：“升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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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刘通当日疏忽，还是在这位老掌柜中，并未想过神京敢赖他翰墨斋的账，竟没有约额的违约之金。

贾珩面顿了顿，眸光，他却是想起一个人——蔡东藩，其人的中国通史演义系列，将煌煌华夏五千年的正史，以演义画本的形式加工成故事。

韩珲接过文契，阅览着，渐渐皱起了眉，：“这文契约稿一回二两，以钰的文稿，的确廉价了，若是寻常新人，倒也算公。嗯，竟然没有约定……”

韩珲闻言，面顿了下，将文契折叠好，问：“钰，你作何打算？”

当然，那天如果有额违约金条款，贾珩看到多半是要被恶心之后，走人的。

韩珲了，：“监中坊刻与外间书商也有合作，只是……对了，那文契呢？文契又是如何约定？可否拿文契一观？”

这边厢，韩珲也已看完了文稿，面上现怅然若失之，叹：“钰，今天晚上，多半是睡不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