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闻言，心“咯噔”一下，：“贾大人，这……这几天，下官一直在府中休养，也不大理兵事，平常都是节度判官黄弦，行军司周弼等人主持营务，参将胡贵，严瑞文二人调拨兵丁。”

江北大营有兵三万，分五营卫，前后左右四卫指挥使，中军则设二参将辅佐节度使治兵事。

贾珩：“来人去唤以上几人过来！”

裕看向一旁的河南都司的将校，心生一不妙，问：“贾大人，这几位将军是？”

他在路上就看到了这些骑军，完全不认识，分明是从别调拨而来的兵。

“江北大营军纪涣散，到如今贼寇袭击锦衣府百所，仍无一兵一卒派来，虏王刺杀，搜捕到现在，仍劳而无获！”贾珩说到此，面容凝结如冰，声音铮铮说：“本官奉命整饬江北大营，调动河南都司之兵接江北大营，这几位都是京营调至河南兵将，都是平定叛的骁锐，可一扫江北大营萎靡颓风。”

裕闻言，只觉心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调拨河南的兵？这是要什么？这是要清扫江北大营？

贾珩：“江北大营兵都需重新从各地募训，在此之前，江北防务事关重大，本官会从河南方面调步卒，后续还有五千兵驻江北，现有兵裁汰老弱，保留锐，尽数转隶师。”

裕后背已经渗颗颗冷汗，目光闪烁，思忖着利害。

这是图穷匕见！

贾珩：“将军，如今江北之兵军纪散漫，战力低下，已到不得不整饬裁汰之时，过往之事，本官可以不予追究，但如今江北重整兵务，决不能受人阻拦！将军，圣上对此事忧切甚重。”

裕闻言，早已惊惧不已，拱手：“永宁伯为军机枢密，威震四海，下官谨遵军令。”

形势比人，更不要说这都从河南调拨了兵丁。

就在这时，锦衣校尉禀告：“大人，节度判官黄弦，行军司周弼等人过来了。”

贾珩面微冷，说：“让他们过来。”

不多一会儿，节度判官黄弦、行军司周弼、参将胡贵、严瑞文四人陆续官署，同样闻到了院之中还未用清洗去的猎猎血腥气。

四人瞧见在一旁靠背椅上正襟危坐，若无其事的裕，心下稍稍松了一气。

黄弦、周弼、胡贵、严瑞文四人，朝着条案后的蟒服少年拱手说：“卑职见过大人。”

贾珩锐利目光扫过四人，喝问：“就在今晚，显俊之泽盛领海寇数百潜扬州城，尔等领兵封锁渡，可曾有所察觉？”

节度判官黄弦是一个年岁四十的中年人，闻听此言，连忙：“贾大人，扬州系繁多，我们并不知晓此事。”

“扬州百所遇海寇劫狱冲击，杀声震天，江北大营巡防营兵离此不足三里，为何迟迟不到？黄节判可曾知晓缘故？”贾珩再次发问。

而这次，黄弦明显察觉到一些不寻常，犹豫了下，轻轻扯了扯旁的行军判官严瑞文的袖。

行军判官严瑞文苦着脸，说：“大人，先前军令让搜捕东虏，我等兵昼夜搜索，不敢擅离职守，闻听杀声，想来是下面军将懈怠，下官回去之后，定当严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