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透，不想同他废话，咬牙切齿地扯那镯，费尽力气也没能成功。她突然失了耐心，又急又恨，呜咽着在车门上砸，“为什么取不下来！为什么！为什么！”

她这样癫狂他是第一次看到，慌忙去抓她的手，才发现她脸白得吓人。她还在挣，他倒被她唬住了，用力控制住她，自己心里也不受用，厉声质问她：“着我送的东西就这么难以忍受？非要毁了它你才痛快？”

南钦却自动忽略他的话，把手递到他面前，带着卑微的姿态央求他，“良宴，你帮我把它打开，我不想看见它。”

他心里恍惚升起一簇快乐的火苗，他当然留意到卿妃的手腕，是不是南钦误会了，所以才会这么闹？他把她的手捧住，两灼灼看着她，“南钦，你听我说，这镯我早就预定下了，一直没找机会去取。卿妃那个我也看到过，当时这款设计来，我在几个同款中间挑选，最后选定它，和卿妃那个没有一关系。你是不是因为这个生气？”他小心地观察她的脸，“是不是因为这个吃醋？”

南钦是抱定了不哭的宗旨的，可是他戳到她的痛，她就有些忍不住了。真的是她误会了吗？怎么有那么巧的事？他们是老相识，买的东西都这么有默契么？她别过脸去，“不是，你不要瞎猜。”

他却笑了，从初见到现在，她的那些小习惯他都记在心上。被猜中了心事从不承认，然而脸上遮掩不住，不哭与笑，都有她独特的味。他把她的手捧在边，正告诉她：“你不要总是困在家里，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龙凤每有动作，满大街铺天盖地全是广告画。登小们最关心的就是这些东西，一上新款没有几个是不知的。这趟来一六款，别人买了去，难都是我送的么？我还不至于这么傻，让那些女人打扮得和我太太一样。”

他这样解释似乎也说得通，南钦觉得自己有小肚了，一时悻悻的，低声：“开车吧，停在半上算怎么回事呢！”

他仔细留意她的神情，心里虽然还在计较寅初和她的谈话内容，不过看样他们应该没有谈得那么。他松了气，自己嘲自己，真是报应，他也有这样惶惶不安的一天。先前酒喝得有多，也发，这会儿静下来，放佛又可以正常的思考了。他一手去火，车启动了依旧停着，只听见发动机运转发隆隆的声响。

南钦等了一阵转过脸看他，他垂着，从侧面看过去睫长而密。似乎有话又有些难以开，皱着眉想了很久，最后还是作罢了。宴会散席了，后面陆续有车赶超上来，他这才提了提神挂挡，车又重新动起来。

她不由叹息，他们结婚一年来都是各归各，没有开诚布公的说过心里话。也许本就不应该结婚，两个人在一起，除了无休止的争吵，很少有温情的时候，真是非常糟糕的一段婚姻。她从反光镜里看他，他一手挡住了鼻，那手指骨节分明，掩盖住他所有的表情。

车驶寘台，驶上街。经过老大昌的时候停下来，他问她，“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糕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