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谢各界慷慨解。本来要请少夫人席的，您目下这情况也不适合劳，还是在家好生修养。不过二少要应付的人多，可能得晚些回陏园。”

南钦了，“他忙正事要，只是要劳烦俞副官多劝着他，他胃不好，不能喝太多酒。回替我把药带去，万一犯疼也好克制。”

俞绕良应了个是，其实不闹别扭，踏踏实实的过日，两个人真可称得上神仙眷侣。互相关，互相照应，普通老百姓不也这样过么！可惜得越计较越多，他们的相模式就是不断争吵，不断和好。明明那么在意，偏在最的人面前执拗，这事旁人真是无能为力。

南钦回到家倒就睡，浑浑噩噩过了半天，醒过来的时天已经黑了。她揿铃叫佣人来，换了衣裳，下楼喝了碗粥。不知厨房哪里的酱菜，很脆很。问吴妈，吴妈说：“这个在我们老家叫外国生姜，好像是外国来的品。学名叫什么不知，长在土里的，模样和老姜差不多。秋天开，挖来就能腌咸菜。”

吴妈是苏北人，有时候老家来人看她，常会带些自己的农产。像蘘菏啦、荸荠啦、还有慈姑和茭白之类，说给少夫人换换味，南钦少不得要打赏。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就有些意兴阑珊了。歪在沙发上朝外看，园里了灯，映照的天却是蓝的。客厅里的摆钟指向九，她往院门上看，铁门闭，便奇：“先生还没回来，门怎么关上了？”

吴妈哦了声，“这是俞副官吩咐的，说现在时局不好，一夜都要关门闭。外面有瘌痢看着，先生回来会揿喇叭的。时候不早了，少别等了，还是上楼休息吧！才好的，自己多保重。”

南钦扶着额叹了气，也是，他应酬那些人，说不定要折腾到一两，她在这里死等也不是办法，便起上了楼。回到房间仍旧无事可，坐在床上捋了捋他的枕，突然觉得自己有可笑。先前分了十个月的房，从来可以当他不存在。如今倒好，他没回来，自己居没法安心睡了。

她脱了鞋上床，床一本书倒扣在那里，拿过来看，是空军作战纲要。她重又把书扣回去，抱着胳膊环顾室内，这是个带转角的房间，是他们的婚房。空关了大半年，到底还是住回来了。尤记得当初布置它时的心情，就像开启人生的另一扇大门，她简直捺不住喜悦。挑浅绿的墙纸，把弧形的窗框刷成白，一切都是她想象中的样。可惜后来和他渐行渐远，这个屋也就成了摆设。现在既然回来了，但愿还有机会从开始吧！

她怀着好的希望住回这间屋，可是这夜良宴没有回来。

极不安稳地睡了一晚，天亮转过脸看，另半床被褥依旧是整齐的，连枕也还是昨天的样。她心里犯嘀咕，洗漱完了下楼问大厅里打扫的佣人，“昨晚先生回来了吗？”

众人都说没有，她心里隐隐发愁，连去南京都能当天赶回来，究竟什么要事忙到夜不归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