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痛一回，看明白了才能大彻大悟。他起心：“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他再婚是迟早的事，你何必那么挂怀？现在终归是要分扬镳了，你还没看明白？你们各有各的路要走，你哭一场就罢了，哭过了忘了他，行不行？”

他门来，关切地打量她，“我去大昌找你，你没在。听说冯夫人上午来过，是不是说了什么？看你脸这么差，病了么？”

即便他不想，还是逃不脱政治压力。南钦堵得难受，别过脸顺了顺气，却依然到有些缺氧。

她终于忍无可忍了，捂住脸哭起来，哽咽着说：“良宴要结婚了，对方条件很好……”

离不离开楘州我要再考虑，现在也不能给您确切的答复。”

她哭得打噎，纤细的抖得风里落叶似的。他到底心疼，探手把她揽在怀里，在她背上轻轻地拍，“好了，不要哭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他不是一般人，是整个华东的少帅，将来要肩负几十万老百姓的生死存亡。现在局势这么张，政治联姻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别怪他，我料着他也不想这样。”

寅初看得心惊，她嘴发紫，也不知究竟是了什么问题，忙起问：“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南钦接受不了，他昨天还说白发苍苍也要在一起的，没想到一夕之间天翻地覆，他结了新的亲，再也不来了。

挣扎着上楼，觉得自己浑乏力，大概是要生病了。躺在床上歇一歇，实在倦怠，下午的班恐怕上不成了。打定了主意要另找房，可惜也起不来。半梦半醒间到了四五，恍惚听见楼下有人敲门。她披了件衣裳下楼，从门里往外看，是寅初，没来由的一阵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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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这里大局是定下了，冯夫人放了心，抚抚旗袍站起来：“那就这样吧！只要你们之间不再过多来往，以后有什么难尽来找我，我能办到的，必然尽力相帮。”

她懒懒的样，似乎使不力气来，只说：“不上

哦，他没有来。她木然望着，脚下像生了，肚发，一下跌坐在地上。怪自己不好，离了婚，究竟还在期待什么？难真是姨太太的命么？突然泛起恶心来，肚里空的，吐了几酸，一霎儿也就过去了。

他蹙眉望着她，伪装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了底。她冯良宴得，那些只构建在彼此都不婚的基础上。现在姓冯的有了别的选择，她觉得自己被抛弃了，真正成了弃妇。

冯夫人了，“这个在你，我也不求。我听说你夫……哦，是白会长，他正在追求你？如果要留在楘州，你嫁给他也不失为一条好路。”

寅初坐在沙发里，也不去安她。对他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契机，要不是冯夫人，再晚些他们又要死灰复燃了。在一起有说有笑很幸福吧？幸福的时候哪里有他的一席之地？叫她死了心，最后终会回到他边来的。

她扬长而去，立刻有副官来结账。南钦走在路上，太惶惶照着脸，前一片模糊。站定了缓缓神，抬手看表，也快到下班时间了，调转了方向便往共霞路去。她想见他，要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母亲的现像大山一样压在她心上，急急走了好几步，又觉得自己真是傻得够可以，还要问什么呢？自己现在这个境，问什么？问了又能回得去吗？

真真想得极周全，为了成就他儿，连她的婚姻都要手涉。南钦不知怎么回答她，碍于是长辈，不好反相讥，只：“我会考虑的，谢谢夫人关心。”

她心里成了一团麻，呆呆地往前挪步，又焦躁又气，简直不知怎么办才好。走堂里，远远看见门锁着，疾步开了门屋，穿堂里的小饭桌上没有罩笠，也没有碗筷，一切还是她门时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