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治起来有没有困难，还能不能恢复得像从前一样。

城里有人开始放炮竹，咚的一声响，纵到半空中杳杳回。起了个，很多人家都随众了，一时楘州大街小巷闹成一片。在万家灯火里空军署的人都到了，洪参谋带着一弟兄来看望良宴。军靴踏在地板上的脚步声脆而响，到了跟前叫声“总座”，整齐划一地行了个军礼。

几位副官都还在，唯独少了俞绕良。良宴鼻有些发酸，“绕良的后事要补办，他是家里独，把他的老父老母接到楘州来奉养，不能让二老晚景凄凉。”他了手指，“拙成，这件事你去办。”

曲拙成收腹，脚后跟用力一并应了个是。

南钦想起守云在德音婚礼上的托付，之前因为自己没有着落，别人的事也不甚上心。今天借着大好机会索问一问，便请大家坐。看了守云一，那丫拘谨得厉害，南钦笑：“洪参谋调到少帅边时候也不短了，过年没有回老家看看么？”

洪参谋起：“报告少夫人，家父家母早亡，老家没什么人了，因此并没有回去。”

南钦哦了声，“那夫人和孩呢？”

良宴古怪地打量她，“他还没有结婚，哪里来的夫人和孩？”

洪参谋脸上一红，“总座说得是，方将光一条，整天都混迹在军中，还没有结婚。”

南钦哦得更长了，她还没哦完，守云因为害羞躲了去。她也不，只笑：“我给洪参谋个媒吧！女方是墨梯女校毕业，今年十九岁，留校教术的。等你们双方有时间，相约去吃顿饭，先沟通沟通再说，你看好不好？”

良宴一听就知说的是守云，笑：“门相当，年纪也说得过去，依我看是可行的。”

男人对谈婚论嫁的事很放得开，“既然总座说好，那就挑个时候见见面吧！”

同僚们立刻闹哄哄说等着喝喜酒，这个年因为笑声变得生动起来。

寘台每年的团圆饭后有习惯，从十一开始放烟，一直持续到十二。南钦扶着良宴去看，礼五光十照亮他们的脸。汝筝抱着妙音站在廊底下，哀凄地对雅言：“南钦的命比我好，良宴历尽万难总算回来了。你大哥呢？恐怕已经走远了。”良是战场上抬回来才咽的气，死在了她怀里，她是一念想都没有了。

雅言在她肩上揽了揽，抬看天上一簇簇的火树银，想起俞绕良，里着泪，喃喃：“都一样的……”

南钦带着良宴去医院治，请了几个洋人大夫会诊，洋大夫着一蹩脚的中文说：“治是可以治的，但是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机，不能保证一定恢复到以前一样。当然，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请你放心，太太冯。”

大夫安排良宴院，很快定下了手术日期。手术很顺利，只是要静养。照顾病人方面，南钦决不假他人之手，小小的个，撑起了良宴的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