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知，他们去之后什么吗？连写报告的资格都没有，每天就是打印和装订文件，的和打印店的小妹差不多，但他们和打印店的小妹能一样吗？打印店的小妹，了几年，最了不起的就是变成了老板娘，大多数是从小妹变成了老妹。

“然后明也要读中，也要住校了，也是你供养他，对吗？”

“她考上了大学，你供养她，对吗？”丁画眉继续问。

“那当然。”盛成说。

盛成看着丁画眉，沉默着，他觉得丁画眉看上去有些陌生。

爸爸走了之后，大伯长长地叹了气，和他说：“成，你还是跟我去杭城吧，在这里也不会有路的。”

“应该是吧。”盛成说，“我答应过我爸爸的。”

“等到妮读到大四，你会不会让她继续读研我不知，这个时候，明肯定也要读大一了，也是你供养他，对吗？”

盛成愣住了，问：“什么然后？”

改变了，很多的可能，都被一一地掐灭，到这么一个民营的牙科诊所来当一个前台，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你让妮不能放弃，一定要考上大学，对吗？”

刚刚还如胶似漆、生离死别的一对，到了这个时候，变得泾渭分明，一个坐在那边，另外一个，还是坐在这边，他们四目相对，有什么正从他们的中间，慢慢地升腾起来。

他就是站在爸爸的新坟前，那个时候，他觉爸爸一直在注视着他，一直在等着他说话，爸爸虽然已经变成了灰，埋在了这山坳里的竹林里，但他一直没有离去，他不放心。

盛成。

郑老师和她说，你现在就是要先下得了厨房，才有上厅堂的资格，先学会装订文件，才会有起草文件的资格，没什么好抱怨的，你的那些boss，也是这样过来的，不然怎么办？你去坐着喝咖啡，让他们过来装订文件？

“还有，你看到有些人，去国外奋斗了几年，拿到了金专业的博士，回国之后，了投资银行，又是金博士，又是投资银行，是不是很大上？

“然后呢？”丁画眉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丁画眉问，盛成沉默了，是啊，他爸爸已经不在了，他什么时候答应的？

盛成说起这个，是他在郑老师那里，碰到过她的一个学生，从普林斯顿拿了博士回来，了上海一家着名的投资银行，她和郑老师抱怨，说自己现在每天的，就是打印和装订文件的活，觉得自己的书都白读了。

风着竹林，竹林发了一片沙沙的声响，盛成觉到爸爸，放心地了，他终于随着风一起走了。

“那些人呢，已经是拉着整手提箱的文件，全国各地世界各地飞来飞去了，他们一年赚的钱，都够开十几家打印店了。”

盛成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在心里和爸爸说，放心吧，爸爸，妮和明，我都会照顾好的，妈妈我也会照顾好的。

“你答应过你爸爸？你爸爸不是已经不在了吗，你什么时候答应的？”

盛成看了看丁画眉，觉得她话中有话。

丁画眉接着问：“然后你接着供养明，等到明大学毕业，那个时候，你家里还有一个妈妈，年纪也大了，她的本来就不好，这时候，就需要你来照顾她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