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成想了想，拿过电话接了起来。

兽还在那边唱歌，云总朝他们大吼：

两三双手都上来了。

云总没听清盛成在说什么，但觉到他的手停了下来，云总睁开睛，看着盛成，盛成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盛成突然觉得血往上涌，他勐然醒悟，今天这个，不是在，而是，自己怎么能够参与这个，如果那样，自己和这些鸭形兽还有什么区别？

“去你妈的，叫你们来，是来唱歌的？！”

盛成还是沉默着，兰总说：“来吧，不要赌气，我等你。”

“对不起什么？”云总这回听清楚了，问。

接着，盛成的电话又响了，“兰总给你来电话了，兰总给你来电话了。”

过了一会，“叮”地一声，是兰总的微信语音过来，盛成开，兰总说：“小盛，接我电话。”

第二天下午，盛成的电话一直在响：“兰总给你来电话了，兰总给你来电话了。”

盛成和那个师，继续工作，云总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随着下面那位老兄的努力，云总的呼开始低低起伏，她睁开一双痴迷的，声音温柔地和鸭形兽们说，快快，快帮。

那边的歌声戛然而止，云总继续吼着：“他妈的把音乐关了，吵死了！”

停了一会，兰总说：“今天，是我一个人。”

兰总语调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她问：“小盛，你现在有时间吗？”

盛成骑着车，还是到了富路这边的钱路，拐了更僻静的庆和路，把车停在钱新幼儿园门，上墨镜，打开盲人手杖，笃笃笃笃地走去，沿着钱路走到富路，过了路，走向斜对面的东方园。

盛成走到台边，背起自己的包，从包里拿盲人手杖，打开，笃笃笃笃地走了去，剩下一屋愕然的人。

那几个鸭形兽，赶走了过来，围在云总的床周围，一个个目光天真无邪，盯着床上一览无余的云总，像在上人解剖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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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成说：“对不起，今天这个，不是我的工作，我不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

那边，兰总也扭朝这边看着。

盛成看着桌上的电话，没有去接。

盛成说完，就朝边上的台走去，也不是不是被人看来，他不像是个盲人。

上有人把音乐关了，包厢里遽然安静下来，云总的声音继续在着：

盛成沉默着，兰总说：“你过来我家里，帮我。”

盛成停住了手，说了一声对不起。

“继续，继续。”云总说。

“都围在这里嘛，死两个去那边！”云总还是没好气，骂着，有两个鸭形兽了个鬼脸，上撤到了兰总那边。

“你们他妈的都给我过来！”

盛成想拒绝，或者随便找个什么理由，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