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为，企业家是很容易产生的，一将功成万骨枯，每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后面，都有无数的失败者，成功的企业家，是由失败堆积起来的，太不容易了。

“怎么到的，没有一批敢敢想敢试的企业家，可能吗？单纯靠政府的推动和号召，可能吗？可以说，浙江的发展，也是官民同心的结果，上面有有远见有定力的主政者，下面有敢作敢为，敢为天下先的企业家，才会有整个浙江的经济发展，缺哪一个都不行。”

“我前面说改开之后，浙江的一些有远见的主政者，他们不光有远见，还有分寸有定力，知斤两，不会忘乎所以，只知脚踏实地地。

“结果呢，等到经济困难的时候，这些自以为英明的，就傻了，开始不知怎么办了。这个时候，就想起企业家来了，说要保护民营经济了，不能这样，经济发展是有延续的，企业家的成长，也是要有延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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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一个农业国家来说，企业家的资源，才是真正稀缺的资源。那些昨天还在农田里着农活，今天走上田埂，脚上泥都没有洗净的人，就开始企业，刚开始的时候，可以说是什么都不懂，是边学边，把企业了起来。

“我们改革开放几十年，累积来的企业家阶层，和这创业的氛围，你要去破坏很容易，一个文件就可以。但是，当我们这个国家，企业家整消失的时候，经济还可能好吗？靠谁去企业，下派公务员去？他们有这个能力吗？

“你要是去看看绍兴，我可以说，就是世界纺织史上的奇迹。不用你政府去号召，去推动，绍兴的企业，自己就在倾家产搞技改，搞企业的更新换代，几十年的时间，从最原始的家小作坊，发展到了全世界最先的纺织企业集群，还把产业的上下游都打通了。

“我老太太打过的企业家，没有几千，也有几百，现在还在的，经过大浪淘沙，能幸存下来的，只是极少数，大分都被淹没了，从最早的步鑫生，到后来的陈金义、裘德等等，这样没落消失的企业家太多太多了。

“说一个真实的事情，我打过的官员，沉祖，他当浙江省省长的时候，中央准备提他当书记，征求他个人意见，结果他婉拒了，他说自己还是适合当省长，不适合当书记。

“企业的不是笨，他们的嗅觉都是很灵的，惹不起，人家躲着你可不可以？为什么现在有这么多的资产在外移，有这么多企业家撂挑不，也在外移？有没有真正地去探讨其中的原因，检讨一下，我们保护个人财产的法律法规，究竟有没有落实下去。

郑教授说着的时候，盛成想到了兰总和自己说过的，他们创业的故事，虽然兰总和老万比起来，已经是第二甚至第三代企业家了，但他们创业时的那拼命的劲，那吃苦耐劳的能力，还是一样的。浙江人白天是老板，晚上睡地板的传统，可以说是一直传承着。

“虽然这些年，他们事实一直被当作救急的壶在用，但他们不是壶。不能你今天日好过了，就觉得他们没有什么，怎么看都不顺。觉得就是他们能赚到钱，也是因为自己的英明，没有自己的英明，他们什么都不是。

“他这个省长，确实得很好，对我们浙江的贡献很大。像现在那些削尖了脑袋，拼了命也想往上爬的人，他们有没有这样的境界和气度？有没有这样的自我认识？所以我说，浙江能发展起来，不是没有原因的，就是上上下下，有这样一批人共同努力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