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起来，他指给我看，我这才知，原来他就住在这片楼里，还是楼，楼的有个空中园，就是他家的。不知为什么，我当时突然就对他有了好，他再邀请我一起吃饭，我就答应了。”

“我知我知，很近，开车也就十几分钟，就能到那里了，但我不想去。”

他心里暗想，这还不明显吗，你住来才几个月，这个楼园，就完全变了样，你要不是图谋已久，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盛成想到了，保姆之所以对桃没有好，说不定她要桃的时候，把她菜地里的蔬菜，全都除去了，连等到它们成熟都不肯。

很想知那里是怎么样的，又不想去，这是什么逻辑？盛成湖涂了，问：“为什么？”

“还真的是这样。”桃笑了，“我那个时候，看着这片楼，还真的是想过，我要是住到这里，就要很多很多的桃，各颜的桃。开的时候，蝴蝶会来，蜂会来，落的时候，一阵风，地上就落满了，‘泥污燕支雪’，你知这是谁的诗？”

“呀，你怎么知？”桃转过来，睁大睛看着盛成。

桃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盛成说：

“心里还很，想着，要是自己有一天，能住这样大房里，那有多好……”

盛成笑笑：“我猜的。”

“有些东西，还是远看比较好，不能太近，太近会梦碎。”桃说，“就像我天天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时候，总是梦想，有一天能过上现在这样的日，要是没有这个梦想，今天也不会在这里了，对吧？但真的实现，真的坐在这里，又怎么样？”

“你那个时候，大概心里就在想，要是你住在这里，肯定会把这个楼，满桃，对吗？”

“燕支就是胭脂，意思是一场雨后，红的海棠，像雪一样落在泥地上。我却觉得，写桃更形象，海棠又成不了林，就是落，也不会像雪一样一大片，桃才会，你说对吧？”

看看那里是怎么样的，你看，那里多漂亮。”

“什么意思？”盛成问。

“梦还会碎呢。”桃幽怨地叹了一声，“那个时候，他老是缠着我，跟着我的飞机飞，每次飞机降落，他都要约我吃饭，我都不理他。直到那天飞机降落，他走过来，我让他回座位上去，他和我说，飞机要飞过我家屋，我要看看我家保姆，有没有把衣服收去。

盛成摇了摇：“我哪知这些。”

盛成摇了摇：“不知，我连海棠长什么样，都不知，我就知，有梦最，你梦想过这里，然后你就在这里了。”

盛成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

桃接着说：“我以前每次飞来杭城的时候，飞机在降落，是看得到钱江新城的这片房的，看得到东方园，这里每幢楼的楼都是园，很醒目嘛。那个时候，每次降落的时候，我都会等，会找这片楼，就想着，什么样的人，才能住在这样的房里。

“苏东坡的，他的寒帖里写的，本来是写海棠的，‘卧闻海棠，泥污燕支雪’。”

盛成说：“博奥隧已经通了，就在富路上，离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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