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嘴，低声：“我母亲临死的时候，一直放心不下外祖一家，我想着将来有机会，得去寻寻他们……”

听说那段时间城里血成河，聚宝门那里，郐手时时刻刻都在挥刀，刀都砍缺了。

“你外祖一家还在啊？那为什么你不带着念儿去寻他们？”杨氏小心翼翼地开。

“要！”

杨氏泪在眶里。低声应着，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着她的后背，无比轻柔地安抚着她。

啊？

霍惜抿了抿嘴，好一会，才神悲伤：“外祖一家被放了。”

“娘懂，你外祖一家是好人，他们不是坏人。”

就说惜儿是大人家养来的。这普通百姓除非谋逆，不然一人犯罪一人当，哪会落得阖家阖族放的地步？

“好。”

当时，新皇帝攻金陵城，她和霍二淮吓得天天把船划到长江当中，不敢靠近秦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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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拿上。家里还一直卖货，每天给琼巷带货，也能赚不少。家里不缺用。”杨氏拍板。

……

霍惜却摇：“我拿五百两就行。”

“哇，外祖父，你有这么多藏书呢！”

“真的吗？那我以后天天来找外祖父练字！”

霍惜想了想，便说：“这些钱不少，换了钱，我拿五百两银票在手里就行。剩下的留家里。”

霍惜更咽着嗯了声，静静窝在杨氏的怀里。扭见杨福正担心地看着她，朝他笑了笑。他们不误会就好。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和霍二淮都不敢往聚宝门那边去，就怕看见地上咕噜来一个人。

还未说完，就被杨氏抱在怀里。

“惜儿写的真好，有自己的风骨。”

“你爹说让你都拿上。之前咱借给桃叶渡的钱，大伙也都还回来了。你爹说都给你。”

外祖父很是开心地抱她坐在膝上，摊着书本逐字逐句地教她念书，握着她的手教她一笔一划地写大字……

霍惜听了很是慨。何其有幸。 [page]

她外祖不仅是好人，而且学问极好，为人谦逊又和气……

眨了眨睛，往箱里划拉了一下：“那我拿一些，剩下的留给家里。”

这还是霍惜第一次说起家事。

霍惜把埋杨氏怀里，眨掉泪：“娘，我和念儿以后会好好孝顺你们的。”

“娘知，娘知。皇帝换人了，有很多人都是无辜的。娘虽然没读过书，也知一朝天一朝臣。娘懂。”

杨氏和杨福都听愣了。

见杨氏和杨福都惊住了，霍惜怕他们误会，忙说了句：“我外祖一家都是好人，他们不是坏人。外祖父他学问好着呢，有好多好多学生……”桃李遍天下。

“那小惜儿要不是要跟外祖父读书？”

那段时间也不止他们，所有的渔船都不敢靠近京师域。

这可怜的孩，怪不得爹娘死后，会沦落到抱着幼弟投奔亲戚被人赶来的地步。估计他父族也是遭难了。

桃叶渡当初借了不到二百两，加上家里卖货，收回的货款和赚的，箱里有不少钱。

家里应该还能剩一百多两，够家里货和销的了。

杨氏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