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娘-的怎么知我的袄呢？”鹅拧想了想，“肯定是让劫的给扒了去了。”

从集上走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

“好吧，跑题了，说重，你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天黑，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已经开始密集起来。

这要不是让自己碰上，那么鹅拧就打不了光了，到明天铁定是一冰。

可是这次幸亏大仓救了一命，鹅拧十分激。

“那你午饭怎么吃的？”

鹅拧比大仓大三岁，俩人不是一个年龄段，小时候不在一个群里玩，虽然都姓梁，服气也不是很近。

“刚才不都说明白了！”鹅拧：

没破，就是后脑有个包够大。

人家小王是外人，梁仓早就让他开车走了。

疼归疼，好在意识没问题，还算清醒。

这回梁仓忘掉酒驾的心理障碍了，让小王在后座扶着鹅拧，他亲自开车。

“那你的袄呢？”

梁仓很愤怒。

“肯定是在集上看我卖得太好，让人盯上了。

鹅拧这几天卖得特好，所以备货充足，一直卖到傍黑天，满满一架车的年画给卖得净净。

所以俩人关系一般，平时也不打什么。

兴奋得脑都犯迷糊。

到了年儿的年集，从天亮就开始上人，能一直赶到傍黑天。

“那你早饭怎么吃的？”

就是疼得厉害，医生推断有轻微脑震。

“吃晚饭？”鹅拧就像听到一个外星词汇，“赶完集天都黑了，我上哪吃晚饭！”

反正自己已经活过来了。

130飞驰电掣去了公社医院。

真是挣老了。

然后俩人把鹅拧抬到后座上。 [page]

推上架车兴冲冲就往回走。

是木偷袭的时候造成的。

梁仓拍拍鹅大哥的胳膊，默哀三分钟。

“喂喂打住，”梁仓说，“你在哪里吃的晚饭？”

他可舍不得住院钱。

“对啊，肯定是看我卖得太好，腰里有钱，让人盯上了呗。”

这不是醒来就看着你了。”

医护人员忙活到下半夜，总算把他给醒了。

我从集上往回走的时候天就黑了，满脑净琢磨今日能挣多少钱了，推着车低着只走路，也没注意周围。

“还吃午饭？”鹅拧惊讶极了，“买年画的围着里三层外三层，没把我吃了就很好了。”

是辞灶的日。

看来鹅拧的脑应该没被打坏，他说得很清楚。

钱抢走也就罢了，非得把棉袄给扒走！

灶王爷伸手，稳拿一个糖瓜，大仓家正在行辞灶仪式。

走着走着突然脑袋上轰的一声，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了。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西天，再有七天来过年。

“哎呀，早起来就是为了赶上集，占个好位置，爬起来就走啊，还有闲心吃早饭？”

鹅拧的表有冻伤，不过也不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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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知你年画卖得很好！”梁仓住他，别激动别激动，看他说到卖年画的畅销都放光，“说重，你成这惨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鹅拧来了。

不但抢走了他上所有的钱，以及架车，连棉袄都给他扒走了。

没错，他就是因为在集上卖得太好，让人盯上，然后半路把他伏击了。

梁仓作为“病人家属”一直陪着。

在医院住了半天，腊月二十三下午，就决院了。

鹅拧推断，肯定是他的年画太畅销，在集上简直都忙不过来了，围着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好多人都把钱往他上扔，嘴里吆喝着“我给你钱了啊，把那张大闺女给我递过来——”

整个村除了弥漫着的火药味儿，还有烧香烧纸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