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家里拉下一饥荒也没治好，他娘也有病。

这样的娘俩过日，谁家闺女敢跟啊！

就这么简单，就是穷得打了光。”

大孙，看了看母亲，然后对爷爷说：

“爷爷，俺家跟狗咬差不多的情况吧？

当初俺爹长病，也是拉下一腚饥荒，可俺爹还是走了。

从那以后好多年，俺家就翻不过来——”

“嘶——”母亲捂住嘴，泪而下。

这些年过去了，这个话题从来没人敢提。

没想到老大今晚不知了什么风，突然揭开了母亲不敢动的伤疤。

虼蚤也抹泪，想起她那早死的大儿了。

老大自己也抹了抹泪，继续说：

“狗咬和俺家一样，都是因为家里事，就多年翻不过来，就有可能打光，这是为什么？

难就是命？

摊上了就是命？

为什么哪个村里都有那么多光，城里边却是没几个光？

远的不说，就说夏山街上，不过就是个公社驻地，人家村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几乎没有光。

我听人家说，夏山街上的狗，都能娶上媳妇。

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咱们是农民。

得比城里人累，吃得比城里人差，可这样还得提心吊胆的，生怕家里有事。

稍微意外，就有可能打了光，就一辈翻不过来。

为什么城里人就不怕这些？

就是因为城里人有保障，不什么事，国家给他兜着呢。

老农民靠天吃饭，可人家城里人旱涝保收，就是大旱三年，老农民饿死了，人家吃国库粮的照样有粮吃。

爷爷您辛辛苦苦大半辈了，现在六十的人了，还要整天下地活，村里好几个九十多的，照样下地活。

可是城里人呢？

像您这个年纪的已经退休了，整天什么都不，退休金一分都不少地发着，就是死了，国家还要发一笔抚恤金呢。

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看得大孙的情绪很激动，说得很激烈。

屋里的人都被这番话震撼了。

是啊，农民太苦了。

爷爷喃喃地说：“这有什么办法？庄孙儿庄孙儿，咱们庄人天生就是孙，人家城里人是爷爷呗！”

“城里人天生就是城里人吗？”大孙继续情绪激动地说，“你去问问现在的城里人，上去三代，有几个不是庄人来的？人家是怎么变成城里人的？你们想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