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将老人送到院门，直到他消失在黑暗中，才叹息连连的回屋。

老人想拒绝的，可张了张嘴又一句话没说，他很明白，自己拒绝是没用的，若是不吃了饭，这孩是不会让他走的。

三舅姥爷听了直叹气，这孩的人，真的是没说的，实在是太敦厚了。

这份恩情，杨家人没齿难忘。

把煮好的粥跟好的馒摆上桌后，楚恒又重新烧上，往里面放了六个，打算让老人路上吃。

后又在堆在墙角的一堆用来引火的木板里翻了翻，找几个还算结实的，抹找来工，打算给老人钉一个爬犁。

因为三舅姥爷着急走，早餐楚恒也就没太复杂，就一锅稠粥跟现成的白面大馒，外加一碟小咸菜。

他先是从仓库里了六十多斤面来放到米缸旁。

“用不着，用不着，能借给我粮就已经很好了，家里不缺穿的。”老人急忙摆手，又扯了扯上的衣服，：“而且我这都拿了你一衣服，不能在占你们便宜了。”

楚恒闻言一愣：“您今天就打算走？我这还想着给您旧衣服带回去呢，要不您在等一天？”

吃过饭后，也煮熟了，楚恒将跟三个馒一同装一个布袋里，到老人手上：“这个您路上吃。”

“唉，那我就走了，过了年分了粮我再来。”老人闷闷的应了一声，接过东西揣怀里，扭就往走。

老人听见外面叮叮当当的，好奇的走过去，见他在摆几块木板，便问：“恒，你这是嘛？”

“什么占不占便宜的，旧衣服又不值钱。”楚恒好笑的摇摇，望着老人单薄消瘦的，他心中忽然一动，赶忙跑到外屋。

俩人先是钉了个木排，底下有两木的辕，前端用刀削弧形，末了找麻绳拴在爬犁前段两侧，这就算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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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到底嘛。

这个走，天黑之前还能到家，太晚了就看不清路了。”老人笑着看向他，虽然好奇他怎么不在家，不过也没有多问。

俩人一个是不知对方有多穷，一个是不知对方有多富。

当楚恒沉沉睡去后，刚走没多久的老人又突然回到了大杂院，他没有打扰楚恒，只是走到门前跪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响，然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三舅姥爷只是这时代农村人的一缩影，像他这类人，这片土地上还多得是。

这他哪能看着，敢忙走上前，跟着一起忙活起来。

三舅姥爷看这桌上的吃，怔怔的说不话，他以为这是特意为他准备的饭呢，心疼：“这也太浪费了！稀饭就行的。”

楚恒站在爬犁上踩了踩，见还结实，满意的，旋即就赶去拿锅洗米：“您吃了饭再走，不差这一会。”

三舅姥爷可是要带着一百来斤粮回去的，而且还要走一百多里的路，光靠肩扛可不成，有个爬犁拉着能轻省。

“给您个爬犁，这样您直接就能拉着粮回去。”楚恒一边钉着木板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