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凭这一，就知百姓没有在大明治下安居乐业。

老汉说：“有好事不见你想起我这老东西，坏事却是一次都没把我落下过。”

全凭他怎么去问。

至于“信”，那可是万万不能去的，因为“民无信不立”！

不过与这位先祖亲缘近些的族人都已迁居他，像他们这些留在邮的旁支再着这位先祖的名自夸，未免就有招摇撞骗的嫌疑了！而且他们这位先祖生前还因罪获诛、不得善终，大伙自然都鲜少谈及此事。

两人顺便聊起了刚刚离开的文哥儿师徒俩。

如果连自己的老百姓都没法信任你，你这个国家就会垮掉！

文官的嘴，骗人的鬼！

王磐哈哈一笑，乐：“谁叫这十里八乡里你养的鸭最，你腌的鸭也最好吃。”

王磐：“看那王小友确实吃你的腌，我便把他领来碰碰运气，看你肯不肯卖些给他。”

倘若朝廷与地方上的官员都能民如，百姓岂有不愿意把好东西展示给他们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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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小先生教过他的，治理国家最要的就是“足，足兵，民信之”。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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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王磐他们这些什么话都敢说的隐逸人士，寻常百姓说起话来都是淳朴的，真要问他们日过得苦不苦，那肯定能说十个八个苦来。可要说这日过得一盼都没有，那也还不至于。

朱厚照随着文哥儿一路走过去，时而觉得大明要完，时而又觉得他们大明也没那么糟糕，心情可谓是起起落落。他甚至还学到了文哥儿给他演示的问答技巧，如何通过不同的提问方式获取完全不同的答案。

莫名就对文官的嘴越发不信任起来。

朱厚照这边正被文哥儿带着见识文官的诸般手段，远在京师的朱祐樘等人也收到了那份快加鞭从江南送到京师的急件。：，，

只是《救荒本草》讲的大多是北方野菜，他准备搜罗些江南独有的野菜，若是他们江南不幸遇着荒年说不定能有用。

另一边，文哥儿领着朱厚照在邮城郊转了一天，见到人便上去聊几句。

别看老汉如今独居城郊养鸭，实际上他祖上还过大人，比如曾当过丞相的汪广洋。

王磐也坐过去，看看能不能顺便钓条河鱼回去吃。

王磐笑：“我就不去了，你们走累了可以回城里到我家用晚饭，我叫人备了些你们昨儿没尝到的邮家常菜。”

他看王小状元顺，很大程度上也是他自己也吃，不仅江里的鱼他快吃遍了，连山上山下的野菜他都快吃遍了，还准备整理一本《野菜谱》来着。

等到文哥儿一行人走远以后，那去赶鸭下塘的老汉也回来了，坐到岸边准备垂钓。

老汉与王磐这两个敢直接说来的人，才叫他知晓百姓会有这样的想法。

毕竟江南可是举国最繁华之，连乞丐都更乐意到江南来乞讨。

照文哥儿这样的提问方法，同一个议题完全可以得孑然不同的结论。

文哥儿没有推辞，一应下王磐的邀约，领着朱厚照沿着运河漫步徐行，看看住在运河边的寻常人家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

老汉平日里在这里养鸭垂钓，兴致来了便读些闲书，日过得还算舒泰。他看了面上毫无动静的浮标，转与王磐闲谈起来：“怎么把他们给带来了？”

朱厚照很有些郁闷，这郁闷其实昨天听文哥儿讲《朝天》的时候就有了，只是现在亲耳听到地方上的百姓这么说以后变得更加鲜明。他辩驳：“拿不便拿不，哪里就会家破人亡？”

如果要去掉其中一项，那就先去掉“兵”；如果要去掉其中两项，那就把“”也去掉。

难他们大明现在已经不被百姓信任了吗？

可以行这作的不仅仅是提问，写奏本也能玩同样的样！

就像一个地方了极好的宝贝被朝廷列为贡品，这本来是好事。可经过底下人地层层盘剥，这事儿却对当地有害无利，甚至得本来世代从事相关行业的人不得不放弃祖业以避灾祸！

文哥儿见朱厚照一脸的不兴，不由得抬手摸了摸那久违的龙脑壳，笑着说：“我们在周围到走走。”他转问优哉游哉立在不远抄手看鸭群下塘的王磐要不要一起。

当初周定王朱橚编的那本《救荒本草》他读起来就觉得很有意思。

所以他听着觉得好极了的事，背后可能有许多被人蓄意藏起来没讲的坏。

老汉没再与朱厚照聊这个话题，只了两声哨，径直招呼自家养的狗儿把鸭群赶去塘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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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许多事都是有利有弊的，你提问时突有利的方面，被问的人便会对这事表示赞同；你提问时突有害的方面，被问的人便会对这事表示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