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哉怪也。

汪世显忍不住“嘿”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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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很劣，无非是混着野菜叶的稀粥，还有用豆麦粮烘的饼。

这半桩孩斥退同伴们，上来仰面问：“六郎哥哥，你可回来了？你果然替我兄长报仇了吗？”

“哈哈，不会，不会。”

两人跟着吕枢，一路走到郭宁的住。

自己年小力弱，竟不能随郭宁一起杀敌。

这地方，实在比汪世显想象的更不成样，较汪世显在新桥营那边的落脚村寨，更是远远不如。以郭宁和他边伙伴们的悍善战，但凡愿意放下段、有些手段，何至于如此困窘？

“这是我家小弟吕枢，他的兄长是我的阿里喜，就在几天前，遭萧好胡偷袭战死了。”郭宁向汪世显解释了一句，附向吕枢正答：“那是自然。我已将仇人的脑袋砍下来了！”

“世显兄，这些日，我过得有些窘迫，你可莫要嫌弃。”

郭宁反问：“我记得安州这里，是在去年十月末，得到朝廷提升本地军辖兼巡捕使为都指挥使，设立都军司的命令。世显兄有没有想过，徒单刺史为什么到现在还未能组建安州都军司？他又为什么如此看重萧好胡？萧好胡在扫诸多溃军以后，又为

“送礼？徒单刺史和新桥营俞氏，怎就会来送礼？”汪世显的耳朵很灵。他捧着木碗来，连声问。

“咳咳，我把萧好胡和他的重要手下都杀了。”郭宁。

吕枢像个大人一般行礼，自己当先引路，让伙伴们快去通报。

“砍脑袋很好！多砍几个脑袋更好！用箭死他们也好！”吕枢握了拳。

不过……这几日所见的郭六郎，似乎脱胎换骨般变了许多，以至于汪世显生几分莫测之。 [page]

落座寒暄两句，吕函便端来了。这速度，竟似是一直准备着的，临时生火加便好。

小孩儿们大喜而散，吕函却跟了来，神情有些不快。

由此可见，郭六郎本来确如我汪世显印象中那般，是有些执拗的，而界则未必多么开阔。

“那是自然。该死的人，都已经死在刀下了！”郭宁摸了摸吕枢的脑袋：“阿枢去告诉你，有客人来，备些。”

“太危险了！以后不要这样！”吕函低着说。

郭宁笑了笑，拿起两张饼走到门外，照孩们的数量，掰成差不多大小的小块，一人给了一块。

“也没什么危险，那厮不是我的对手。”郭宁哈哈笑了两声。

那真是一片窝棚！可真够破的！

郭宁着实又渴又饿，当下端着木碗，将稀粥大喝完，把碗底也了净。汤在肚里晃，让人很舒服。抬起看看，汪世显正文雅地慢慢吃着，而屋门外几个娃儿探探脑，觑着饼。

他的下颌有燥皲裂的小伤，约莫是喝了汤的缘故，有些发，抬手一挠，密集的胡茬发沙沙响声：“娃儿们都很饿了，再去取些，让大家吃饱吧。就在今日明日，渥城县里的徒单刺史，和新桥营俞氏，都会派人来送礼拜问。到那时候，吃穿用度就不用担心了！”

汪世显这么答应着，跟着郭宁走了泽，见到了那片窝棚，还有窝棚边翘首等待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