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的好手！

郭宁踱步过去，沉声：“刘成不以勇力著称，但他很少压榨士卒，还熟悉军务，在当年桓州永屯军的几个千里，名声不错。如果这都将不下去，我打算以他为军典，掌本库名籍、差遣文簿、行署文书。至于张信，若发起横来，寻常士卒敌不过他，都将的位置逃不脱他手。无非桀骜罢了，我不介意。”

说到这里，郭宁在靖安民旁坐下：“不过，如果安民兄有意带他们走，也并无不可。”

靖安民吃了一惊。

他将帽檐推得些，侧打量了郭宁两。

郭宁向靖安民笑了笑，两排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好像彬彬有礼，但隐约间，又给人一随时会暴起发难，扑上来撕咬咙的危险。

这觉，靖安民很熟悉，因为他自己也是同样的人。大家都是尸山血海里挣扎来的，他不畏惧郭宁，只是有些好奇。

靖安民确信自己没见过郭宁。两人虽然都是人溃兵中的佼佼者，可一人平日里多在北山区奔走，一人据在南的低洼网地带，活动范围泾渭分明。靖安民也特意分辨过了，除了张信、刘成两人以外，他在此地别无熟人。

为何郭宁这会儿缓缓踱来，像是早就了然？

他忍不住问：“郭六郎如何知我在这里？”

郭宁笑了：“徐二这厮，总拿我的消息往外传递，偶尔也得回报一起，以作换。”

靖安民鲁地骂了一句。他随手抓起一枚土块，猛地起，往徐瑨所在的方位扔了过去。他手劲极大，这一下也扔得极准，隔着七八丈远，正中徐瑨的肩膀。徐瑨“啊呦”叫了一声，却不回，依旧很忙碌地安排，好像全神贯注得吓人。

靖安民这么大大动，郭宁就只轻松地坐着。

靖安民想了想，也坐回原地。

这一回，他的姿态明显比刚才更放松些，右手终于不再保持在能立即刀的位置了。

砸向徐瑨的土块，乃是朋友间的趣味，无关其它。徐瑨的心里，向来如明镜也似，更不是胡卖朋友的人。他会这么，便是确定了郭宁无意于涿、易、定三州，并不会侵蚀苗、张柔和靖安民在群山中的力量。

靖安民讨厌这个恶劣的玩笑，却信得过徐瑨的判断。

“这两人是我那张柔兄弟的朋友，让他们来，完全是为了给六郎助长声威，别无他意。六郎，你用或者不用这两人，都不必考虑我们。”

“好。”郭宁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