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城里那些不必死、不该死的人，也就安全了。”

靖安民稍稍颔首，又问：“拿下涿州以后，郭六郎打算如何？”

汪世显微笑：“咱们既然打着涿州义勇的旗号，在涿州的一切安排，都听足下的；而涿州刺史粘割贞……听说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一定也愿意察纳雅言。”

靖安民盯着汪世显：“察纳谁的雅言？”

汪世显躬：“事成之后，我家郎君立即就回安州，绝不在涿州多待一日。自始至终，负责与刺史大人接洽的人选，都由贵方来定；相信刺史大人需要借重贵方的地方，一定很多。”

靖安民了：“就这么办。”

他从土台下来，握了握腰间的刀柄：“让豹带人回来吧！我们去范！”

这话，汪世显反倒吃了一惊：“原来贵竟没有驻在岐沟？怪不得适才我家郎君几番看不踪迹，还夸赞贵潜伏有方。”

靖安民神自如：“小心无大错。”

说完这句，他转往外便走，一边走，一边喝：“擂鼓！擂鼓！”

当岐沟方向的鼓声响起，范城畔的整片区域，便成了一团麻。

郭宁并没有亲自带人去范。这时候，他沿着洼地边缘的转弯前，渐渐迫近到了战场垓心，正以一林木为遮掩，长峙立，久久眺望。

他注视着己方的大队在骆和尚的带领下，从东南到西南，大摇大摆地绕过战场，然后与匆忙赶来，队伍拖得很长的靖安民所汇合。

他注视着杨安儿所一阵嘈，然后又在军官的弹压下迅速恢复镇定。

他注意到胡沙虎的步卒队伍里，有一些想趁着杨安儿所的混猛攻，也有一些大概是想看看局势，所以稍放缓脚步。结果整条战线彻底崩解，两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越来越陷纠缠。

他看到胡沙虎所的拐本已开始前，预备包抄敌军。但因为忽有不速之客现在战场，拐的指挥官减缓了前的速度，转而派人往中军请示下一步的动向。

再仔细看，胡沙虎所在的中军位置，也有人转往去探看，还有着白袍的女真人直接策，奔往城池方向。

如果一座边大城在胡沙虎的底下易手，那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胡沙虎既然来此，总得对此加以关注。随着己方的兵力范，胡沙虎的队必定会被分散，他的注意力必定会被分薄，乃至他边为翼护的铁甲锐，也会相应调动到适合的位置，以求兼顾城池内外的局势。

这才是郭宁遣军直取范的真实目的。

对郭宁来说，河北只是暂时栖之所。涿州算什么？范算什么？他本不需要这些。

但他需要一个够分量的敌人，一场漂亮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