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杨大勇，就连顾成亮都觉到了铁墨上的变化。

“铁大哥，额爹临死前吩咐，叫额以后跟着你，额要是没了，还有四狗和五狗！”

普通军的命是卑贱的，简单的灵堂，一棺材。前来拜祭的也都是庄上的贫苦军，棺材在院里停了一天，便了土。

“.....”

驼铃坡伏击战，不仅上报怀安，而且惊动了万全都指挥司。

戌时一刻，屋中响起了一阵让人心碎的哭声，没一会儿，杜郎中脸黯然的走了来。

杨大勇本没想到铁墨如此彪悍，一句话不说直接动手。毫无防备之下，被个正着，疼的嗷嗷直叫。

杜郎中已经在屋里待了一个时辰了，到现在还没来，也不知二狗叔能不能熬过来。

千总李嘉盛奉命赶到暗庄堡后，看到了十五鞑尸后，心中再无怀疑。他没忘记候世禄的吩咐，找人了解了下驼铃坡的详细战况。

好可怕的神，好重的杀气！

“杜郎中，杜郎中呢？”

他叫阮三狗，阮二狗的大儿。

驼铃坡剿杀的鞑并不多，关键是十八名卫所兵竟然夜袭伏杀十五名鞑，此事绝对是奇闻一件了。万全都司得到军报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作假。

一声厉喝，如同闷雷一般。迎着铁墨杀人般的目光，杨大勇竟然心生寒意，双一，差坐在地上。

站在坟前，铁墨膛里滋生了一份野心，要改变军的生活状态，要改变这个吃人的时代。

不知何时，后多了一个人。他长六尺，四肢壮，眉目间与阮二狗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稚。

军报中，对于铁墨只是提了一笔，并没有过多赘述。但是据曺猴所说，铁墨才是这场伏击战的真正领人，驼铃坡一战军们能惨胜归来，铁墨居功甚伟。

夜降临，石虎、韩儿、谢坷垃都回了家，铁墨却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一个院里耐心的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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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盛找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事人之一的曺猴。

月正亮，人间却多是寒风。

抬看看远的明月，心中十分难受。又死了一个，到最后只有五个人活了下来。

在这情况下，万全都司方面直接越过怀安所，直接派人赶到了暗庄堡。

铁墨并没有勒住，而是径直向前，右手倒转长枪，枪杆照着杨大勇的肩了下去。

贫苦军，没有时间浪费在丧葬事宜上，因为生活还要继续。

“好！”

十八名军，面对十五名凶狠的鞑，看上去人数多，真打起来却是毫无胜算。就算是有人要造假捞功劳，也不会蠢到造这个假，因为这样的军报很少有人会信，到时候派人一查，全都馅了。

顾成亮有苦说不，但是旁边的杨大勇却没想太多，横着拦在路中间，一脸轻蔑的指了指铁墨。

铁墨重重的了，他受到了阮二狗的安分信任，同样也受到了那份沉重。

其实，阮二狗的丧葬算是奢侈的了，至少有一像样的棺材。如果不是杀鞑得了一笔横财，也没钱买一棺材。往常穷苦军，死了裹上草席，挖个坑埋个坟就算了事，奢侈再立个碑。

军铁墨，当真是一条好汉啊！如果麾下有如此将，梦都能笑醒了！

对这些重要情况，军报竟然一没有提起。

......

面对十几蒙古鞑的尸，顾成亮想不认账都不行。

杜郎中为铁墨上了药，重新包扎后，才一脸伤的离开破败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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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墨苦笑着摇了摇，“想过的，可是二狗叔不想去，他说，死也要死在家里！”

前的铁墨，还是原来那个被人调笑的憨瞎么？

.....

“二狗没了！为什么不就近送到张家，那样.....或许还有一机会.....”

北地的寒风，经久不息，一个土坟包，周围尽是枯的荒草，几只乌鸦在枝跃，叫声苍凉。

铁墨没有理会顾成亮和杨大勇，打从人前走过，还没门，便喊了起来。

“铁憨熊，你们好大的胆，竟然敢杀良冒功，你们不想活了？真以为顾是那么好骗的？”

“憨瞎.....老宰.....”说罢，杨大勇住刀柄，想要刀。

军功，资，那些繁杂的事情自有曺猴跟顾成亮掰扯。

时任宣府总兵的侯世禄也是大吃一惊，不过，他倒没怀疑这份军报是假的，而是奇怪这场仗到底是怎么赢的。

曺猴倒也没有夸大其词，一切照实直说。渐渐地，李嘉盛便发现军报与曺猴的叙述有着不少的区别。

只是，带兵打赢这场仗的铁墨是个憨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