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闵月目一眯，却怎么也说不谢的话。

铁墨自嘲的笑着，只有真正受到这个时代，才会真正理解这句话的义。

铁墨带着周定山迈步远去，常闵月回味着那番话，她的心被地震撼了。

周国忠康健，却是说没就没了。

“罢了，你嘛一副要死要活的样，既然那箱对你如此重要，我就不拿了。” [page]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暗庄堡军！”

还真是命运无常，谁也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儿。

保住那箱，常闵月也轻松了不少。到了这会儿，她才有心思仔细端详铁墨和周定山。扫了两，目光放在了周定山上。

“不信，要不要我把他的脑袋挖来让你看看？”

看着蔚蓝的天空，光照样，却不温。铁墨的声音，犷而失落。

“家父已经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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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困的军们，每一天睁开，首先想到的就是有没有吃的。

而他铁墨给了军们一个希望。

黄泉在心，以血开路！

“真的死了？”

常闵月小小的吃了一惊，有些疑惑：“你既是周师傅的，怎么也学人家北上易货？周师傅没拦着？”

常闵月自然是不信的，大明朝的军一个个穷困潦倒，战斗力低下。甚至很多军战斗力还不如某些地方的民壮，见了匪只有挨宰的份儿。

周定山神黯然的了，“常小好记，小人周定山，周师傅正是家父。”

“你永远都不会懂，当生活看不到希望，一群绵羊会变成什么。你北上走货是为了赚钱，而我们是为了那份活下去的希望。”

常闵月微微侧过脸，看着那张憨厚的笑脸，实难想到纵横草原的七匹狼会折在此人手中，就连黑毒的脑袋也被剁了下来。

我们虽然穷困，但并不是一无所有，至少还有一条烂命，只要拼上这条烂命，就能给家人搏一份生的希望。

那份沉重，那份冷酷，还有那番话，竟源自那个潦倒不堪的年轻人。

铁墨朝着远喊了一声，石虎等人才不情不愿的收起兵刃。

“生存与生活，一字之差，天上地下！”

周定山脸一凛，转看向别，显然不想多谈。

铁墨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信不信由你，铁某说的都是事实。也许，以常小的生活环境，是永远都无法理解我们的。”

三炮叔家发生的事情，让军们明白了一个理，再不些什么，今天不饿死，明天就得饿死。

“我好像见过你......你以前是不是跟着周师傅到过张家？”

“铁爷，是吧？黑毒呢？”

一无所有的内心，只有在绝望的时候，才会诞生一朵横渡冥间的。

“黑毒已死！”

铁墨一辈都忘不掉暗庄堡发生的事情，没有太多的兵灾，也没有连年的旱，可是那里却不断发生饿死人的事。

“你觉得这样骗人有意思么？我大明军要是这般凶狠，蒙古人还敢南下打草谷？”

绝对不是普通的货。

常闵月有些歉意的叹了气，她也没想到周国忠已死。半年前回榆次的时候，路过寿，还曾见过周国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