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侍候陛下就寢。”

伏寿受若惊，小心翼翼地在刘协边坐下，虽然刚刚洗过，刘协上依然散发着充满荷尔蒙的汗味。伏寿小脸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

“皇后，过来坐。”刘协招招手，示意伏寿坐近些。“朕和你说说话。”

刘协洗完，将布巾放在盆边上，挥了挥手。

读《孝经》退敌终究只是狂士之言，连儒生都不信的。

“陛下想读什么书，臣妾侍候笔墨。”

“聪明。”刘协笑了。

“你猜。”刘协忽然来了兴趣，逗伏寿。

女们也面煞白，畏畏缩缩地站着，连大气都不敢。

刘协转看看伏寿，见伏寿神情倔，不由得一笑。伏寿今天穿着皇后的华服站了一天，累得几乎脱了力，却还是不肯让步，这份毅力倒是难得。

刘协暗自叹了一气，没有多说什么。称黄巾为蛾贼不是伏寿一个人的习惯，朝廷中比比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看不起杨奉更甚至李傕、郭汜。

“不了，我还想读一会儿书。”

勉完了后背，她的手臂便酸无力，气息也了起来。

地应了，转去，安排两个女取了和布来。女濡了布，正准备为刘协洗，却被伏寿接过。伏寿卷起衣袖，纤细的胳膊，地抿着，为刘协洗。

想以黄巾为中兴之本，这个观念必须改变。

“累就休息吧，不用勉。中兴之路漫漫，绝非一蹴可就。”

伏寿微怔，随即拭去泪，微微欠。“陛下为中兴不辞劳苦，臣妾岂敢言累。”

刘协听得清楚，伸手接过，自己洗、脖。

伏寿一时茫然，过了一会儿，笑：“陛下中兴大汉，自然当从圣人经籍中求索。至于是哪一经籍，臣妾却猜不来。”

刘协沉思片刻，忽然说：“你是琅琊人，可曾听说过于吉？”

刘协摇摇。

刘协诧异地看着伏寿。“蛾贼？”

与其读兵法，不如走访各营，与诸将商讨战术方案来得实在。

儒家经典能救国吗？悬！就算不像后世一样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儒家文化上，至少有一可以确认，儒家文化不能治。

女们退下，伏寿站在一旁，神情窘迫，泪在眶里打转。

伏寿又：“世当用兵，陛下莫非读孙吴兵法？”

兵法的确要读，但现在却不是读兵法的时候。捧着兵法读一遍就能克敌制胜，那只是小说里的桥段，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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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寿不知所措。这两个答案是她能想得来的最好答案，除此之外，她真不知此时此刻，刘协想读什么书。

伏寿怯怯地站在一旁，面红耳赤。

“自然听说过，于吉可是活神仙。”伏寿灵机一动，恍然大悟。“陛下读《太平经》？”

“可《太平经》是朝廷禁绝之书，里没有，民间也没有传。”伏寿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臣妾以为，陛下与其读《太平经》，不如读《老》。据说蛾贼、米贼都以老为宗，大同而小异。”

刘协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

伏寿吐吐。“平时习惯了，臣妾一时，请陛下恕罪。”

“累吗？”刘协轻声说。

刘协伸手，轻轻揽住伏寿的肩膀。“皇后，你说，黄巾真是大汉倾覆的罪魁祸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