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郧巡抚斗枢，虽然治兵有数，守城有方，数次击退贼攻，但郧地小兵少，实力有限，战不足，守有余，也不能有太多的期待。”尤振武。

“这怎么可能？”侯世禄叹，随即老脸更严峻：“照你这么说，我秦兵必败？”

尤振武抱拳，声音清朗：“王永吉王制台守山东、士英制台守凤、史可法史制台守淮徐，左良玉在九江，斗枢守郧，四川巡抚陈士奇守川门，各扎篱笆，我秦军厉兵秣，以待时机，四面八网，好像是囚笼困鸟，虽被动，但其实却也是主动，同时的，官军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舐伤，再练新兵，以空间换时间。”

“如此，朝廷可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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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贼现在手中虽然有一些粮，但他们人员太多了，每日人吃嚼，消耗众多，河南全省更早已经糜烂，无粮可征，拖上几个月，到时没有粮的，不是秦兵，而是贼了。一旦现粮短缺，闯贼的五十万大军，必然内讧，实力此消彼长，孙制台顺势击，胜算就会加大很多！”

“秦兵速战，一来是无粮，二来是朝廷促，和前者相比，后者的压力更大、更，因此，如果孙制台能住朝廷的压力，留在洛修整练兵，等待朝廷运粮，徐徐兵，这两难，或可迎刃而解。”

“最重要的，闯贼和献贼虽然都是贼，但从一开始，彼此就并不相容，如果一个在湖广，一个在河南，彼此之间还可以相互呼应，牵制朝廷的兵力，但如果河南粮尽，闯贼不得不去往湖广取粮，官军又不给他们压力，两贼聚到一起，时间长了，必生龃龉，最后的结果一定是相互忌惮，相残相杀。”

尤振武沉思一下，肃然：“如果孙制台带兵潼关之后，能够在小有战绩，比如收复洛，向朝廷有所代之后，原地修整练兵，等待后续的粮草，或可逆转形势。”

侯世禄沉思了一下，说：“可朝廷在湖广还有不少兵……”

“孙儿以为，这是唯一可能成功的策略。可有六成的把握。”

“外爷指的是左良玉和斗枢吧？那左良玉开封大败之后，已经是被闯贼吓破了胆，今年正月，不等闯贼杀到。他就吓的放弃襄，逃往九江，这样的兵，这样的帅，已经不能期待。”

侯世禄似乎明白了，他看着外孙：“你的意思是……”

“湖广熟，天下足。湖广原本是有大明的粮仓，但可惜了，几年战，已经是糜烂了一半，武昌襄更都已经被贼所得，下来说，湖广其实已经不复为朝廷所有了，在孙儿看来，朝廷下最急切的，不是剿闯贼和献贼，收复湖广，而是扎篱笆，不使南方各省，继续重蹈河南、湖广的覆辙！”

“还有一个中策。”

“你刚才说，秦兵缺粮，因此非是速战不可，这会怎么又要修整？”侯世禄追问。

“外爷说的对，这应该也是孙制台的忧虑，只是，贼能去哪呢？陕西，闯贼肯定是不敢想的，山西贫瘠，无粮，又不利于大军通行，更有秦兵在后，闯贼也是不敢去的，山东是半岛地形，闯贼一旦，秦军关门打狗，闯贼也有所忌惮，所以闯贼能去的，只有湖广。”

尤振武叹。

“秦军到时征，必然是事半功倍。”

侯世禄这一次摇了：“贼只所以叫贼，乃是一个字，河南无粮，他们自然会向其他地方窜。一旦了河南，朝廷怕还是会怪责孙制台。”

“但现在孙制台仓促而，怕是连三成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