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甚？”

李善无语，这些日他旁敲侧击了很多次，但朱玮和母亲都始终避而不谈，估摸着有什么忌讳。

一日三惊，村中除了分青壮之外，大分村民是不愿上河北战场的。

虽然在村里的名声已经彻底洗白，虽然族长朱玮对他的意见非常重视，但在家中，朱氏依旧将李善视为不懂事的孩儿，认为东山寺幸存之事另有他因。

但在这个时代，虽然经过隋文帝这位大独裁者的折腾，九品中正制被彻底废除，但官员的仕途径依旧是上位者举荐、家族荫仕等为主。

李善被堵的没话说，前几天他还想着能不能挑货，毕竟纳妾纳嘛。

李善这些日也琢磨过，除非母亲有姻亲故旧关系，否则自己最可能的途径还是科举，但李唐立国四年，至今尚未行科举……不会等到贞观年间吧？

怔了好一会儿，李善才换了个话题，试探问：“母亲，孩儿如何仕？”

回了家，凑到火盆边烤着火，瞧见母亲正在制新衣，李善随说，“母亲，给十七也一件吧。”

“有你忙的！”朱玮应了声，回向李善解释：“这是六郎，村中建宅，都是他的手笔。”

心烦的李善转四顾，瞄见小和尚正在喝的豆腐脑，呵斥：“十七，谁教你的，琼瑶浆里居然放蔗糖！”

“过了年，你已然十七，虽未成丁，亦未娶妻……呃，等你仕后再说，可以先行纳妾，或者买两个丫鬟服侍……”

“石，来来来。”李善拉过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那日就是这厮用李善来的，“你爹爹今日如何了？”

朱氏手上不停，只吩咐：“等着吧，总等得到的。”

“砰砰砰。”小石跪在地上又是三个响，“爹爹已经能起了。”

要知，如今的唐朝还不是那个威压天下，凌驾四海的大唐呢，让村民躲过这一劫的李善如何不受到村民的。

“若是此次大郎能去河北走一遭，说不定就此仕，开国初年最重军功。”朱氏惋惜的说：“可惜了，不过也不好说，毕竟你尚未留后。”

“还用你说！”朱氏不耐烦的哼了声，“可惜没能赶得上这次征河北……”

“听说望日之后，郎君要新建宅，到时候提前招呼一声。”一旁的年轻人声。

一旁正在喝豆腐脑的小和尚扬起小脸嘿嘿的笑，他自小父母双亡，不得已送寺庙才活下来，不过这一个多月来成了李善的跟虫。

拜托，自己是穿越者啊……李善有心烦，如果是不知名的小人也就算了，万一朱家沟和母亲后是杨文，自己真是到时候哭都没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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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也太实心了。”李善笑着说：“粥养养，明儿我去看看。”

这是李善疑惑的地方，似乎母亲和朱玮都很确定自己能顺利仕。

“到时候定要烦扰六哥。”李善团团拱手，这时代可没建筑队，想盖房一要找懂行的，二要人缘好，乡民们肯来帮忙。

结果朱氏劈盖脸就是一顿训斥……描绘李善不想再回忆，只记得母亲的标准是，大好生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