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或猜得到，玄奘肯定不会说的，另两人……韦、杜如晦，正巧是这两个态度。

声音越来越响，也越来越刺耳，李善心中暗叹，咱们就不能桥归桥，路归路，等到我有把握了，你再上门？

看着脸大变的吴忠，李善嘿嘿笑：“正该如此，若不如此，裴氏如何肯容他攀附！”

“朱娘呢？！”

“大郎，又有贵客来求经。”

“我想怎样，我想怎样……”李善喃喃低语，低不可闻而又令对方骨悚然的笑声渐渐传来。

没想到这么快……河东裴氏这块石已经隐然可见。

李善无打采的开始抄写经书，杜如晦这厮也太小肚了吧，不过只丢了面，居然背后如此毁人不倦！

目送叛悻悻离去，李善提起笔，一笔一划的重新抄经，心里却不自觉的在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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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尽量保持镇静，抬看了吴忠，皱眉细思片刻后突然笑了，“裴氏不知他在岭南有个儿。”

李善认得这人，是母亲朱氏过门带来的仆吴忠。

如今却要问李善……你想怎样？

不过至少这会儿李德武这厮是不敢让裴氏知他有个儿的消息的，李善暂时不用直接去面对河东裴氏。

李善抬看去，十七领来的那人三十上下的年龄，肤黝黑，短打衣着，下人打扮，因惊讶而张的大大的嘴令人生厌。

独守空闺十多年，好不容易破镜重圆，生下的儿却不是嫡长，真的忍得下这气？

李善在心里想，接下来一段时日，自己还是不要长安的好，朱家沟距离长安只有半个时辰车的路程，裴氏是不敢大动戈的，只要不撕破脸，朱家沟又受东山寺庇护，短期内应该无恙。

“你想怎样？”吴忠声音有些颤抖。

“为何还不回岭南！”

裴淑英是裴世矩独女，她能忍受自己日后儿之前还有个嫡长？

就算裴淑英忍得了，裴世矩呢？河东闻喜裴氏呢？

等十七蹬蹬蹬跑远，那人才压低声音呵斥：“你怎么会在这儿！”

“继续喊，大声。”李善慢条斯理的说：“时常有人来求经，又正巧今日寺中有几个世家弟，若是旁人听到，我自然要好生解释一番。”

这让李善如何不气极反笑？

这次来的是小和尚。

李善难以控制中涌而的愤怒，难得尖酸的嘲讽到：“破镜重圆，乃是佳话，抛妻弃，亦能扬名。”

“到时候，自然有你的好。”

对于未来，李善没有明确的打算，但有一是肯定的，现在需要苟一段时间，发育的差不多了再扬名，再接着仕……那时候应该是贞观年间了，立足脚跟再试着能不能完成母亲的心愿，让渣爹来个前泼。

那中年人听了这话面沉却也惶恐，突然往外走了几步看了两，才回训斥：“你好大的胆，郎君命你回岭南，你居然敢如此……”

坐下，抹了把上的冷汗……有人赞你有韬略，但也有人赞你为私利而坏国事……这显然是指自己施计让东山寺逃过一劫之事。 [page]

半年前，一行人自岭南启程北上，半途中在襄州朱氏患病修养，而李德武听闻裴淑英至今未再嫁，即刻急奔长安，抛妻弃，当时陪着李德武急奔长安的就是吴忠。

对与裴氏重归于好的李德武来说，对于寄希望裴氏撑腰而登位的他来说，有没有儿，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李善丢下笔，捡起刚刚写好的谜题递给十七，“送去吧。”

要让杜如晦知李善这么想……他在李世民面前可是客观的很，甚至还替李善说了好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