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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信颔首：“所以你才选了司农卿？”

“用蘸，以木槌击打，再晒，两三层内夹着铁片。”李善解释：“已经试验过了，难挡槊，但弓弩难以贯穿。”

“这倒是正事。”张氏看看女儿，“以后也是十一娘要用的，那就多画几幅，也可以列个单。”

崔信闷闷的坐下，“贸然登门，所为何来？”

李善倒是难得的频频开，不过少了几分恭敬，多了几分亲……毕竟以后是老丈人啊，至于什么时候请期，什么时候成婚，丈母娘是能主的。

孙附加如今任御史中丞，东、秦王、齐王的属官都被其弹劾过。

张氏好奇的多问了几句，看看外间日，吩咐仆役准备饭菜……崔信才不想留饭呢，只可惜老夫少妻，得罪不起。

“再过两日，工匠准备开始打制延寿坊宅的家了，今日登门，特地来问问妹妹喜什么样式。”李善笑：“听闻妹妹擅丹青，不如画下几幅？”

张氏扶着女儿的肩膀问了几句，眉挑了挑，“原来是从颉利可汗手中夺来的，倒是可以传后世，足以夸功。”

看丈夫还悻悻然模样，张氏凑过去低声：“当日也不知是谁在寺中等着！”

这话问得梆梆的……李善脸上乖巧，肚里却在腹诽，好你个崔信，不敢得罪老婆女儿，就拿女婿撒气，你当我是上门女婿啊！

崔信又被话堵得闷，恨恨：“你昨日去平公主府，听说赠新式衣？”

这是里挑骨啊……李善扁了扁嘴，“里面填充棉，天冷御寒所用，不过样式不太好看，但可以打制被褥，过几日就送来。”

崔信都不怎么说话，两年下来他也足够了解这个女婿了，心思太，隐秘事也太多，如果肯说不用自己问也会说，不肯说……七拐八拐的，说不定还会把自己带到坑里去。

同，“孙家与崔氏、张氏都是世，如今同殿为臣，可相互扶携。”

“岳父大人明鉴。”

“棉甲？”崔信有些诧异，“那么，怎么制甲？”

李善连连称是，孙附加倒是的确可以结的，这位是被公认的中立派……中立派和骑墙派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崔信被妻的话读的闷，转瞪着李善，想想这小握着女儿的那只手就来气，“今日来有什么事！”

不过晚饭时候，张氏和崔十一娘都在后院，崔信和李善在前院侧屋，翁婿俩小酌几杯。

还没等李善回话，崔信就瞄了女儿手中的鞭，嗤笑了两声。

崔信嘴角，他是喜厌恶的人，说白了就是个颜党，在一次寺祈福的时候遇见张氏……之后在定亲之后，成婚之前，经常在寺庙中巧遇张氏。

李善无语了，李世民、平公主、凌敬、李客师再到崔信，人人都让自己留心赵元楷，这人是多讨人厌啊！

崔信想了想，低声：“留心赵元楷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