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惊，才发现自己正坐在后村的路边的一块石上，原来是一个梦。心里正在奇怪，只见对面山坡的土窑里突然亮起一盏红灯笼来，接着又亮起两盏来，那后边亮起来的两盏死撵着先前亮起来的那盏转。活脱脱像刚才梦中的那三个人一般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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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老三正说着，猛不防田二寡妇打断了话，只见她浑脱得一条线也不挂，把个腾腾的大拍得“啪啪”响，没骂：“姓于的这两团鼻涕哟，你们还有脸说这些事。依我看你们弟兄俩真正是那一驴球剁折腰，没有一个人下的货，你们说这些话连老姑我的都气得火燎燎地发呢。”说着话间，便伸指在于老大和于老三的上每人狠狠地戳了一下，便跑开了。

顺喜一见这个阵势，知自己是活见鬼了，正想步逃开去，只听见他老于老三开说话了，：“好我的大哥呢，你这人百事儿不通，哪壶不开偏提哪壶。那天晚上你可算把我害苦了。我听见你喊我，说老母猪把崽儿生在大路上了，心里只是个着急，恨不得一下奔来。可翠那娃娃是抱住我的不松手，说死说活要了结那一弯儿才放人，我实在是无办法呀！”

顺喜吃了一惊，定睛看时，那亮灯的院竟然是于小辉媳妇凤姑儿所住的那个院。心里立时就觉得怪怪地，里也就不由地喃喃：“这难是天意么？”

顺喜儿这一下可真算上了了。真可谓扁扁的遇上个尖尖的，饿死鬼碰上了油卷。

于老三嗬嗬一笑：“大哥呀，这你就不懂了，那事儿就和赌博一般样儿，本儿起大就越有味儿，关系越怪就越保险了。你倒是正经，可最后落了个啥下场，空担了一个虚名儿，事没成，白白地送了老命不算，还把我的卵包也砸了个稀烂。更不要说‘三统天下的诸葛亮，一统天一的刘伯温，落底儿让张青天那老把咱们于家日塌了个恓惶，翠和娥儿哪一个逃他的手呢，我现在老实告诉你，他们在一块胡来的时候，我的魂儿都跟在那屋上听呢，那个闹，那个麻呀——”

说话间弟兄两人便追上了田二寡妇，将她一掀在路边的雪堆里，要死没活的摇晃开了，竟然在野地里起那风事来了。

顺喜一听这话，就知说的是他大哥和翠儿的猪狗事，正不知该如何置才好，又听见他大伯细声慢气地说：

猪，却一块儿蹲着三个大活人。一个是他大伯于老大，一个是田二寡妇，另一个则是他的大哥于老三！

顺喜儿这时早已忘记了这些人的死活，一恶气立儿堵了，步赶上前去就想把这三个人几脚踩个稀烂，谁知刚走到跟前时还清清楚楚地看见他胡闹呢，等到他一脚踩下去时，只见空拉拉一片白地，冷嗖嗖一凉气，并没有什么人在那里快活。

气得于老大和于老三一哇声地骂起来，：“你这个千人骑万人压，挨锤不要脸的臭东西还在这里胡说些什么呢？要不是你狗日的装神鬼，说什么红灯的鬼话儿，我们弟兄也落不到这田地，我们岂能饶了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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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顺喜儿什么也不顾了，只甩开大步朝于小辉家的那个院走去。一边走，一边恨恨地骂：“日他妈，老也红火一回。这个世界总了，我一个净能球用。”

原来那凤姑儿打从于小辉死后就神扑地寻汉改嫁呢。将那附近的光汉男人不知看了多少个，却一个称心如意的也没有，不是那折了胳膊断了的残废货，便是那上有老下有小的苦瓜瓜，再加上那些男人说得亲事多了，见得女人多了，越发别扭得失去了样。

“好我的兄弟呢，现在咱们都了鬼了，你给我说一句真心实话，你那时都五十大几的人了，翠儿还是个生生的孩，你咋就敢往那南瓜上下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