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贱骨，一个兴奋过了的男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当顺喜得意忘形地细细讲述他怎样勒死于小辉，谋杀翠的情景时，他几乎忘记了世界上的一切，心里只揣着自己。甚至为了夸耀他的智谋、胆略、手段，还在不经意为那些本来就令人骨悚然的故事上增加了许多玄玄乎乎的细节。从而使这一切变得更加令人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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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们还是取消了事先准备的公判大会，而是把顺喜儿夹在一批盗窃农用资、偷割军用电线、折毁铁设施的亡命之徒一块拉去枪毙了。枪毙这批人的那天大雨倾盆，黄风漫天。因为很少有局外人亲临现场去观看这一颇为壮观的场面。

顺喜的供几乎没费多少便被摘取了。在庄严的审讯室里，面对法官，特别是面对像凤姑儿这样的知情人，顺喜很快就范。有的地方仅仅是他夸张了的地方，这样东西对于那些经验丰富的审判者来说简直不算什么问题。他们用极现代理论武装起来的心理学知识很快剔除了其中的不实之，最后只留下一个极其简单的事实，那就是顺喜应该为翠的死来负责。他是真正的谋杀者。其前途早已昭然若揭了——死刑。

顺喜的尸最终是由拴用架车拖回来的，为了那粒弹的费用拴伤了脑。他不明白，自己家里死了人还得这粒弹钱。最后还是帮忙的粪瓜为拴垫付的。这个曾经和顺喜打过一番的外村人扬言说：二十年后他要向顺喜那个折胳膊儿讨取这笔欠款。

她赶到小镇上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路边，河滩里已经现许多为了延续生命而早练的人们。这些人首先对一个赤着的女人到异样。他们纷纷围上去观看，打听，想以此来充实他们那枯燥无味的生活。最后当他们听清了凤姑所讲的一切之后，大家都惊呆了。

谁也不知凤姑是怀着一怎样复杂的心情听完顺喜所讲的这个离奇过程，她只记得这故事重复着讲了好几遍。当最后一遍讲完的时候，顺喜便发狂地搂住了她的，拼命地在她上颠簸、摇晃。

困难地是由此案而连带来的那些形形的搞事件，为了更加慎重地理好这件事情，该县的检察门在提起公诉之前，为草拟那篇起诉书费了一番脑，他们仔细地推敲着每一个词，每一句话，唯恐由此产生副影响。使那些无聊的落魄文人有机可乘，使那些专靠广告收维持的社会小报钻了空。

56。夏夜情事

凤姑咬得牙关忍耐着心中的大恐惧和上的无比苦痛。她知这将是她和顺喜最后的较量，只有彻底麻醉顺喜的神经她才有可能保全生命。就在顺喜儿最终获得满足后，慢慢地从凤姑儿上溜下去，独自一个人昏睡在一旁的时候，凤姑悄悄地溜下了炕，冲门外，冲向小镇去了。

夏夜情事

顺喜的尸当然地埋了老杜梨树峁上的那片糟糟的坟茔里去了。这时候于老大和于老三坟前的小树已经长得比碗还要了，田二寡妇和翠的坟前也早已是棘荆林立，荒草萋萋了。人们谁也不会知这

直到一辆带着蜂呜的三托车像箭一样地冲小镇，冲向顺喜所在的那个小山村时，人们似乎稍稍清醒过来，他们一哇声地四寻找那个女人，想再看一她的神情，听一遍她的叙述。可惜的是迟了。

夜不眠；为此他若悬河地讲述自己一生的耻辱和豪迈、欣喜与委屈，同时也讲述了那些最不应该讲的话一他和于小辉、翠之间那血淋淋的关系，以及这两个人临死前的惨烈景象。

凤姑儿这时早已坐在小镇派所的一问整洁的小屋里，她的上地裹着一件厚厚的棉大衣，两个受命照看她的女民警正手忙脚地为她，喂早，因为她已经于一疯颠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