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走到立政殿门，就听见徐臻在里面破大骂。

……

但一个读书人，也骂不什么儿，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句大逆不之类的话。

他已打定主意不走了，就跟在李承的边，李承往哪儿走，他就往哪儿走。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李承啊？

李承冷笑连连：“父皇、母后双双惨死，太殿下回军遭伏，首异……朕若不以雷霆手段压服众臣，朝廷必，京城必，天下必。”

“届时山河破碎，生灵涂炭，还有什么国法家规？”

但颜卿还是没有挪步，只是咬了下不说话。

“跟！陛下就是下十八层地狱，老臣也跟！”

见他来了，徐臻顿时神大振：“你这逆贼，还敢来此，老夫今日……”

被颜卿这么一闹，李承也没什么心情了。

那是魏王李承基的供状。

算了，明天再接着找，一个女，怎么也逃不皇城去：“颜太傅，你赢了，朕现在去茅厕，你要不要跟？”

？可是结果呢？今后再敢在朕面前提起明君二字，朕让你去掖刷桶，你信不信？”

陛下再浑，也不可能当着自己的面那事儿吧？

李承直接把传位诏书和一份供状扔在了他的脸上：“你好好看看，谁才是逆贼！”

“迂腐！”

徐臻楞了一下，也皱起了眉。

看着看着，老迈的躯就又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臣贼……臣贼……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李承知他的脾气，这老东西就是茅坑里的石，又臭又。

“什么是国法？”

颜卿的老脸了两下，基于对李承的了解，颜卿觉得李承得来……

李承心里倒也不怎么生气，但在殿之时还是垮下了脸。

“什么是家规？”

没料到徐臻被打脸之后，还能梗起脖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臣贼，自应由三司查办……无论如何，也不该在崇明殿上大开杀戒！”

徐臻无言以对，他知李承说得对。

李承满戏谑的看着这位三朝元老。

啪的一声。

文华馆中的惫懒无赖，秦河舫的浪无度，南薰殿内的冷静果决，崇明殿上的杀伐暴烈，芷兰里的荒唐无度，还有这立政殿内的灿莲……

他连忙又将那那份供状拾到手中。

站在一侧的颜卿再度迷茫。

下一刻，李承又是一声冷笑：“还是说，老御史觉得，朕不当这个皇帝？”

李承的话，句句铿锵，字字如铁，说得徐臻哑无言。

“一家之主就是家规！”

“一国之君就是国法！”

偏生人家还对自己忠心耿耿，一片赤诚。

徐臻只是稍微一愣便弯腰捡起诏书，迅速浏览了一遍，神立时凝重无比。

“老御史，你现在作何想啊？”

“现而今，朕便是一国之君，一家之主，所以朕就是国法家规！”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老御史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不会连这个理都不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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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眉一皱，厉声喝：“付三司查办？恐怕还没等把人关牢里，这帮家伙就带着叛军杀皇城了……老御史觉得，他们会跟你我讲国法家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