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孙将军说得对”

众人转一看，乃是艾能奇麾下的一员大将，叫冯双礼的。

西军将领当中，一员贯甲的虎将此时也不讲什么礼数，直接开朗声

李炎摇了摇，叹气，说

“但俺们到底是杀过官、造过反的人，凭什么相信你们朝廷不再追究？”

“皇帝！俺们都是人，不懂你说的大理，不过你说得对，无论如何，俺们决不能降了鞑！”

“因为鞑虏要亡得不只是大明，不只是大顺，不只是大西，他们要亡我汉家天下！亡我祖宗传承！”

众人哗然，面面相觑

大军行至山海关前，吴三桂一开始称命愿降，所有文武们都兴奋起来

李炎却是不看他，也仿佛没听见，只盯着西军诸将，缓缓

“可打过来的是清虏、是鞑！”

“其它尚且不谈，难日后清明寒，诸公拖着一条辫，有颜面到先祖墓前嘛！”

坐在末位的王夫之心澎湃，脸都涨红了，而他斜对面的李定国则是心中仿佛有所顿悟，想明白了很多事。

“国恨家仇而已！”???.biquka

那时，大顺二十万步骑大军兵临北京，明朝崇祯皇帝自缢煤山，看明祚三百年后，又是一场改朝换代。

“我当初不过只是一个闲散王爷，什么狗江山社稷，与我何？”

“但也不全对。”

未等他说完话，刘文秀对旁边士卒使了个，直接让人把他嘴给堵了。

那时候的大顺可不同于张献忠那个缺七缺八的空架大西

“哈哈！朱由榔，你少给我们迷魂汤！”

而是八万满洲铁骑......

“利用？谁利用谁？没错，我是在保朱家江山，可是诸位，这江山，真的就只是我朱家的吗？”

可是，所有的希冀和荣光，在那不可攀的山海关前，彻底改变了

然而在那关隘之后，等待着他们的不是吴三桂受降的队伍

“以前咱们或是官、或是贼，或是军、或是寇，然说是官军镇压贼寇也好，义军反抗暴政也罢！”

待他从记忆中回过神来时，一直被押在下方的孙可望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狗汉家天下，无非就是为了你朱家天下而已！”

将、帅、督、佐，中枢六，宰相、度支一应俱全，文全武备，本是要直接代明而立的样。

所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当年民军没饭吃造反，官军镇压，都是没话说的事，只能说千古以来，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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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秀皱起眉来，拱手向他问

此时李炎连“朕”都不用了，而是直接称“我”

“但是大家从北到南，辗转数千里，所为何事？”

建立国、开创基业就在前

。

“众位弟兄！莫要听这昏君言语！咱们造了反，还杀过他朱家的王爷，现在只是清军南下，他们怕抵挡不住，利用我等而已！待日后，说不得就得卸磨杀驴......唔唔”

还有朕这个‘朝廷狗官’的。”

可如今却不同，打过来的不是哪路军阀、哪路义军，而是要剃发易服，所过之尸骸累累、屠城无数的鞑虏！

..

“改朝换代、千古规律，想必新朝廷也容得下一个掀不起风浪的的前朝宗室，以示新朝仁厚。”

顷刻间，残甲断刃、血漂杵......

什么仇能大过此仇，什么恨能过此恨？

“也不怕笑话，若是此时主中原，南下打来的不是鞑，而是李自成、是张献忠，朕直接就降了！”

“陛下，莫非此来真就是为了利用我西军将士？”

这话音方落，一功的思绪仿佛被带到了三年前

“这都是咱们汉家自己的事！何曾可以让他女真一群关外捕鱼刨参的野人相？”

“中原、江南死了多少人？有多少平民百姓拼死力抗、宁死不降，如此景象，历代改朝换代可曾有过，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