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著她这副陌生到他几乎要以为认错人的德行，不愿再继续暗忍的滕玉，下只想知，她那时来得突然的反常，与她为何会变成这般的原因。

可是，总有些人与事，始终无法自他的心上走开，无论他再如何小心翼翼地闪躲。他的思绪总是下意识地避开所有关于月裳的记忆，怕想到她，他会再次羞愤加，怎么也爬不那个往事中难堪的泥淖中；在夜时分的黑暗里，他总是睁大了无睡意，怕梦到他所有已死的亲人们，会让心底已是千疮百孔的他，满怀歉意的心会刺痛地再次淌血，也让他再次无声落泪至天明。

“那隐疾，是什么？”

抑或是，埋藏在心底，因恨得太过，所以不得不开始欺瞒自己的痛意？

自认耐只到这儿的滕玉，光火地才想把她拖这间暗无天日的房里，却在碰著了她满是伤痕的指尖时，忙不迭地一把将那双小手给拖至他的前。

她像个没事的人般，“嗯。”

漫天的雪，大量地自天飘落，似是想要将大地上的一切全都掩埋……已经很久没再现过滕玉脑海里的回忆，随著镜中剧烈的雪势，一一从记忆的尽里蹑足走来。

不想再被人窥看过往一回的他，在掌心中蓄上力，当著她的面再一次砸镜之时，在他带来的朵朵冥火的照映下。

“我该说的话说完了，接下来，就由它说了。”她压就无意为他解答，下一刻即伸手将桌上之镜推至他俩的面前。

可打开了的话，他首先要面对的是什么？

“永远也不可能治愈的天命。”

与恨，太沉重，即便那并不是由衷，但在情中受过的伤，在岁月的化下，早晚终将成为另一个缺。待到日再过久了一，那梗在他际里怎么也咽不下的愤恨。也终于只剩下一碰就痛，刻人骨的记忆而已。

么消化那些向来就是只她中的东西。

“没事，这是我自找的。”问面无表情地说著，并轻易地自他困囿的掌指间挣开来。

“那一日，你究竟是怎了？”

是月裳那双不愿将他留在这人间的眸里，静静盛著的无情？还是他在众人怜悯的目光下，难堪赴死的狼狈？

他怔了怔，仔细推敲著她那像是无人能解的话意半晌，顺势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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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手撑著面颊，说得像是再寻常不过，“我呢，有一不可告人的隐疾，无论我想不想，也不我愿不愿，它总是会捡在最不恰巧的时候来，再得我走无路。”

他不语地看著铜境，早已忆不起自个儿已有多久，没有打开心门去回顾那一条埋在他心谷底，沿途上布满荆棘之。倘若，不打开那门，他心上的那伤，永远都会存在那儿，与他不离不弃，也不能寻个痛快的解脱。

原本人影时隐时现的镜面，登时在镜里换了副景象。

月裳为保后位，私下矫旨，将与他所有血缘之宗亲全盘戮尽，而就在那一日过后，他已经全然地忘了，自那日起，他是如何扛著滕氏一族血债，艰苦地熬过风雨打的每一日，夜夜，他总是站在营外的漠地里，远望著他的故乡，和过去他那太过天真甚至是愚昧的荒唐。

他格外留心地盯“著她的侧脸，“天命？”

在他生前的最后一段日里，所谓温柔的誓言，已成了一现即逝的西日烟云，而曾经以为，可以永远这样下去的幸福与丽，实际上，竟是如此地不堪一击？这教人怎么能够桕信？而他又该如何去相信，在这场荒唐悲剧中，一个背叛他的、伤害他的，就是他曾与她结发数年的发妻？

当桌上的镜面忽地失去所有光彩漆黑一片，一酒香，自问的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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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的日与夜，静静在他的面前走过，漠地里的风儿掏空他的思绪，一望无际的黄沙，无声地抚平他那曾恨得无法自己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