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腾位置后，士兵们便将战死的同袍尸，小心翼翼抬到车上，整齐摆好，再用白布盖着，周围压上石，防止白布被风雪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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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招孙令士兵挑选良铠甲武，他们还从鞑上搜到些粮，多少缓了燃眉之急。

目睹这些溃兵下场，幸存的士兵又惊又怕，直到此时，他们才知何为军纪。

在刘招孙的持下，除浙兵，朝鲜弓手外，其他溃兵全斩首。

每天，都有无数小溪混这条黑人，越来越多溃兵返回军中。

“如此杀戮，未免太过残暴。”

三月初九，大军向南继续前行。

“兵士溃逃过一次，便有第二次，若无军纪，何以成军！”

叶赫人走的匆忙，镶蓝旗的铠甲兵全都留给了明军。

三万虎贲，胡不归！胡不归！”

于是在明军行军途中，便现了这边运送收敛尸，那边砍杀逃兵的奇观。

浑河去，几千明军放声悲哭，寒风凛冽，仿佛有鬼魂泣。 [page]

“蓟镇的兄弟，归去来兮！

三千五百尸装满车。

“辽镇的兄弟，归去来兮！

“末将心存慈悲之心，但绝不放过一个该杀之人！便是有一万人溃逃，也全斩首！观古今军，无一不是以军律严苛著称，人人皆想求生，若今日开了，明日这几千人遭遇建，必将是场大溃败，大屠杀！”

康应乾声音颤抖，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阵势，家丁们杀得人，监军大人看的胆战心惊。

回沈时，他们走的是原路，毕竟这条路走过一次，再走也熟悉。

这番恩威并施之后，刘招孙在军中威望一步提升。

同时，这些人又庆幸自己在战场上持到了最后，没有溃逃，心中升起一军才有的荣誉。

周围人见状，不再说话，立即过去帮忙。

“戚帅兵法，军中溃败，除无辜被裹挟者，力战之后仍不支者，其余全斩首！”

刘招孙神严肃，不容置疑：

“宣大的兄弟，归去来兮！

“戚家军兄弟，归去来兮！

对这些溃兵的置，两位文官与刘招孙现了分歧。

康应乾拉着乔一琦上前搀扶起刘千总。

这支定前行的人如同一条黑河，与浑江向相反，一路向南奔腾而去。

活人死人走上回家的路。

很快，地上多了两百个溃兵脑袋。

在数千人注视下，刘招孙赤膊半跪在江边前，用匕首划开手掌心，让鲜血淌。双手摊开，举过，仰望天空，皆是血迹。

接过弓，朝刘招孙拜了一拜，转就去搬运尸。

士兵们将沉重的火炮从车上拖下，在各旗队长的指挥下，上百人喊着号，将一门门炸膛的火炮推湍急的浑江。

昏暗的天空下，辽东原野如地狱幽冥，这支军队无声无息走向黑暗，每个人的脚步却是极为定。

装满同袍尸的车，在崎岖的山上吱呀前，东路军残兵就跟在车后面，步履如铁，雪地里留下他们的脚印。

喊了三遍，最后声嘶力竭，跪倒在地，对着浑江叩拜三次，撕心裂肺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