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又止。

「回去吧，我在南京颐养天年，足够了。」

林振羽不再问匣中装的是什么，将木匣到铠甲中，朝邓长雄行了个军礼：

「后会有期，伯父保重！」

邓长雄剧烈咳嗽，拍了拍人肩膀，挥手示意离去。

目送林振羽背影渐行渐远，邓长雄中喃喃：

「刘总兵、康监军，万历二十九年你们在播州的秘密，我只能替你们守到现在了·····」

·~~~~~

广德七年七月二十三日，成国公返回京师半个月后，广德帝于奉天殿召见辽东平叛将士，论功行赏。

「此次辽东平叛，赖三军将士用命，天佑大齐，王师到成功，而成国公功莫大焉。」

刘堪目光徐徐扫过大殿之上一众群臣，最后落在成国公上。

「成国公，听闻你这次带兵平叛，先断敌粮，再以逸待劳，雷霆一击，一战下沈，二战下辽，铁岭开原，望风而降，三五日之间，十万叛贼灰飞烟灭。虽吴起孙膑再世，也不过如此啊。」

邓长雄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臣怎敢贪天之功？此次平定辽东，全赖陛下运筹帷幄，王师士气如虹，兵粮足，兼有燃烧弹等利，非臣一人之功，训导官邢忠义先士卒，阵斩贼首蒲刚，功莫大焉····」

广德帝微微颔首，脸上满意笑容，正要让李英宣布对成国公赏赐，忽听一个声音：

「此战之后，辽、沈、铁岭等地百姓死伤数十万，辽左元气大伤，田地荒芜，十室九空，先皇以辽东为基，才有今日霸业，臣恳请陛下减免辽民三年赋税····」

大殿之上死一般沉寂。

哪壶不提提哪壶，这个时候调太上皇，分明是在质疑广德帝的权威，至于减免赋税，是为了收买人心吗？

没有人会想到，上面这些幼稚的话，竟会从一位老臣中说，而且说这话的人，还是掌握大齐三大兵团的功勋武将！

群臣默然。

广德帝脸上洋溢的职业笑容瞬间凝固。

礼侍郎康光绪正要将来，却被刘堪一杀气腾腾的神吓住。

「好，好，好，成国公不但用兵如神，还知恤百姓，果然是先帝留下的肱骨重臣。」

成国公诚惶诚恐，长跪不起。

刘堪环顾四周，和颜悦：「成国公请起，朕今日召集大家，除了犒赏三军，还有一事，」

「十月十八乃黄吉日，朕将册封成国公之女为大齐贵妃。」

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