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以十四万之众，岁费六百万，虽言唯敌是求，其实百事不办，战固未能，守亦羞称，虚糜自弊而不虞其后。”

嘎嘎地笑了几声，方正化又建议：“郭帅亦有上奏权，为何极少言？皇爷若知晓这其中的原因，也不必忧虑担心了。”

俺没文化，和崇祯不在一个频，懒得理他。郭大靖心里这么想，说得却较委婉，还把方正化放到了比较重要的位置。

对于方正化的建议，郭大靖随意地敷衍：“郭某对于奏疏的行文和言语拿不准，怕惹什么麻烦。况且，有方公公在东江镇，代为转奏也就是了。”

“从古征战，未有陈师境上数年不者；亦未有去敌既远，虚设十余万之众坐自困者。有之则守戍之众，而非取之旅也。”

但到了崇祯年间，因为财政窘迫，军制度的崩溃，常备军已经下降到百万以内。

想想崇祯在历史上朝令夕改的作为，郭大靖只能无奈摇。

三年平辽啊，这才刚刚开始计时，怎么就耐不住，又开始疑神疑鬼？难建虏就只能躺倒挨捶，那才是正常的？

如果木匠皇帝采纳了李鲁生的建议，或许到了崇祯登基，形势还不至于恶化到那程度。

郭大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连连，表示下不为例。

郭大靖也明白了，这是崇祯又犯了疑心病，恐怕是猜疑会不会被“三年平辽”给再骗了。

剃辽人的大量逃亡，建州失败的人失，使得建虏严重缺乏劳力。没有足够的劳力，又怎么来维持数量众多的常备军？

所以，建虏此次发动一都不意外。换成是郭大靖，也会想方设法地解决人和劳力的困难。

如果不是要尽快平辽，郭大靖完全可以用两年的时间来耗尽建虏的最后一资，使其衰弱到最低，再在第三年全军发动，一鼓而平定辽东。

其实，郭大靖还是很佩服反对关宁锦防线的那名官员，真是个明白人，看得透彻又长远。

停顿了一下，他又有些不满地说：“此次作战，若不是杂家听到风声，就错过了。郭帅，下次可莫要忘了通知杂家。”

郭大靖轻甩着鞭，嘴角上抿，几分鄙夷之，沉声说：“现如今的建虏，也是这样的困境。我军即便不主动攻，建虏要维持常备军的粮草资又能支撑几时？”

方正化明白了，恍然神，连连，赞：“郭帅一席话，令杂家茅顿开。建虏确实是垂死挣扎，想从朝鲜捞一笔。捞不到，就等死好了。”

这是当时的兵科给事中李鲁生的言，现在看来，可谓一针见血。 [page]

方正化信以为真，说：“如此也好。那杂家就少不得与郭帅时常联络，多多请教啦。”

郭大靖耐心地为方公公着解释：“如果是以前的形势，建虏只有主动攻，我军只能被动防守，建虏便可半兵半民，发动时集结征召也来得及……”

对于方正化，郭大靖倒也没太大的恶。只是觉得和他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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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绕关的惨败，使建虏并没有弥补大饥荒造成的影响和损失。尽去年的收成不错，但也只是略微缓了一气罢了。

概要少三分之一。

可惜，这位官员的僻分析，在天启五年，完全被帝师孙承宗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以及那些宁死不退的大义凛然的言论，则掩盖了。

“不是招募不到士兵，而是粮饷无从，百姓们供养不起。”

既说了关宁锦防线的危害，又扯下了辽西驻军非取之旅，只能缩守城、糜粮饷的遮羞布。

“我记得在修筑关宁锦防线时，朝中便有人提反对之言，认为十余万大军于辽西坐自困，岁费数百万，就是建虏打不过来，朝廷也要被粮饷拖垮了。”

这就是战略主动权易手的最大危害，使建虏不得不时刻面对东江军的压力，必须保持相当数量的常备军。